周師長站起來，走到門口望天。
天上星星出來了，一顆兩顆，稀稀拉拉。
他轉身回來，坐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涼茶又苦又澀，他皺了皺眉。
“老錢，你說他們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會不會沒去五馬峙方向的陣地？”
錢師長沉默，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會吧，劉團長雖然沒打過仗，但聽話。”
“那趙團長呢？他打過仗。”
“趙團長脾氣倔，但軍令如山。”
“軍令如山？這幾天跑的人還少嗎？”
“你跑一個團，我也跑一個團。”
“那是兵跑了，團長沒跑。”
“團長也是人，也想活。”
九點整，分針剛過十二。
錢師長看了一下表，周師長也看著表。
步話機裡還是沙沙的聲音，而來外面也沒有傳來槍聲。沒有炮聲，沒有喊殺聲。
“九點了。”周師長說。
“九點整。”
“沒槍聲。”
“五馬峙方向也沒動靜。”
“三十團和十八團在幹什麼？”
“不知道，步話機還是沒人回。”
“要不要再叫一次？”
“叫了也沒用，他們要是開機，早回了。”
兩人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動靜。錢師長站起來，椅子往後倒，他扶住。
“我去前面看看，開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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