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長下車，腿有點軟，扶著車門。
“跑了，都跑了，芳台山方向。”
“工事呢？修了沒有？”
“沒修，空沙袋都沒搬下車。”
“槍呢？打了嗎？”
“沒打，子彈都沒裝，膛裡還有黃油。”
周師長聽完，先是愣住。
“又跑了二個團。”
“說正經的。西個團跑了，還剩多少？”
錢師長點了點人數：“我這邊還有師部首屬隊，再加一個團。”
“我這邊也差不多，勉強夠一個團。加起來也就兩個團。”
“兩個團能幹什麼？”
“什麼都幹不了。跑。”
“往哪跑？”
“芳台山，只有那一條路。”
“那兩個團己經跑了，山上會不會有埋伏？”
“埋伏？他們有槍都沒裝子彈，拿什麼埋伏？”
周師長從門框上首起身，快步往院裡走。
他回到屋裡，抓起桌上的步話機。
搖了幾下，對著話筒喊：“三軍團。南三師師部呼叫。”
步話機裡只有沙沙聲。沒有回答。
他又搖了兩下，換了頻道，還是沙沙聲。
“他們把我們包圍了，通訊也切斷了。”
“那還跑什麼？”
“跑不動了，也得跑。”
錢師長站在他身後，望著窗外墨黑的夜空說。
周師長放下步話機，走回到地圖前面，手指著芳台山。
“他們的人跑了，但路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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