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長轉身回屋，把芳台山的地圖扔在桌上。
“不跑了，不跑了，跑不動了。”
“那就守，他們總得攻進來。”
“拿什麼守？還有多少子彈？機槍還有多少，手榴彈還有幾箱？”
“我們還有二個團加師部首屬隊，裝備多的是。”
“夠打一陣了。”
“打完之後呢？”
“打完之後再說。”
槍聲越來越密，從鎮子西周往中間壓，有人從街口跑進來大喊：“南面山坡上全是人！黑壓壓的！”
“有多少人？”
“看不清，幾百個，正在往這邊摸。”
周師長走到院牆邊，從牆頭往外看了一眼，然後退回來。
“不止幾百，是好幾千。”
“志願軍主力到了，咱們完了。”
“完了也得打，不能等死。”
他蹲在牆根下，槍聲在頭頂嗖嗖飛過。
王城趴在南面山坡上，瞄準鏡對著鎮口。
他能看見鎮子裡的人影在跑動，沒有隊形，沒有目的，像被捅了窩的螞蟻。
趙鐵山趴在他旁邊，輕機槍架在石頭上：“怎麼打？”
“先圍著，圍結實了再往中間壓，他們跑不了。”
“幾麵包抄？”
“西面全圍，一個不留。東邊，北邊，西邊是二十軍。南邊歸我們，二營跟特戰連壓正面，別讓他們往南跑。”
正面的槍聲響起來，子彈打在鎮口土牆上，激起塵土。
院子裡的南朝鮮兵開始往街口跑，還沒跑到就被機槍壓回來，趴在地上。
錢師長蹲在牆根下，對面火力太猛，根本抬不起頭。
“機槍呢？架起來！”
一挺輕機槍在院子角落架起來，射手扣扳機，子彈往街口掃。
對面志願軍的火力停頓了一下，然後更兇猛地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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