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
“命令搞混了。軍裡不知道咱撤了，還以為咱們在南岸。現在知道了，就算了。”
“那咱現在去哪兒？”
“雞冠山，在北邊，到了再說。”
隊伍出了村子，沿山路往北走。趙鐵山走到王城旁邊，遞了根菸。
“剛才你跟師長吵的那陣，我在外頭聽見了。聽見你嚷嚷，說兵團軍裡什麼的。”
“那不是在嚷嚷，是在講道理。”
“講道理能講那麼大聲？”
“聲音不大師長聽不進去。”
“行吧，反正你贏了，咱不用回去了。”
“不是我贏了，是事實贏了。”
“啥事實？”
“咱一個師，還沒到兵團首轄的級別。兵團要調人，得走軍的渠道，不能首接找咱們。”
“軍裡要是讓咱們回，那是軍裡的決定。兵團要是首接讓咱們回，那就不對。”
“我尋思著，上面打仗也得講規矩。沒規矩，部隊就亂。一亂，就得死人。”
“你這人，撤個退都能撤出道理來。”趙鐵山笑了，把煙點著，吸了一口。
“要我說，管他兵團還是軍的，活著就行。”
“活著當然行，但得明明白白地活。”
隊伍走了半天，前面出現一座山。
山不算高，但山勢陡，頂上有片樹林。樹林從遠處看黑壓壓的，像雞冠子。
“那就是雞冠山。”帶路的兵說。
“到了，上山頂，找地方紮營。”
隊伍開始爬山。山不陡但路窄，一個跟一個往上走。
到了半山腰，師長停下來往回看了一眼。南邊的天空灰濛濛的，炮聲遠遠地傳過來。
“他們打上了。”師長說。
“誰打上了？”
“軍裡派的部隊，在南岸頂上去了。”
“那咱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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