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趙鐵山在他旁邊坐下，看著南邊。
“你剛才跟師長在爭的那陣，我其實沒全聽明白。”
“啥沒聽明白？”
“就是兵團和軍，有啥區別？”
“這區別就大了。兵團管好幾個軍，軍管好幾個師。”
“那兵團首接調動180師，不也正常？”
“不正常。兵團首接調下面的師，軍裡就不知道。軍裡不知道，排程就會亂，別的師就接不上。”
“打仗就像是下棋一樣，誰動哪顆子，得有規矩。如果不按規矩來，子就不知道在那了。”
“你這比喻打得。”趙鐵山樂了。
“比喻不好聽，道理是這個道理。”
“行吧，反正咱們活下來了。”
雞冠山頂，王城蹲在工事前面，一夜沒睡。
天亮前他讓趙鐵山和李虎各帶了一個班出去偵察，一個往西，一個往東，天亮之前回來。
趙鐵山先回來的，從西邊山坡上上來。
“你那邊是個什麼情況？”王城站起來。
“城皇堂丟了，被美24師給佔的，是昨天丟的。”
“陣地還在嗎？”
“在，但沒有我們的人，工事是空的。”
“我們的人撤了？”
“撤了，撤的時候扔了不少裝備，地上有空彈藥箱，蓋子都沒蓋。”
“往哪撤的？”
“往北，沒撤多遠，美軍佔著城皇堂也沒往前推。”
“他們沒有追？”
“停在城皇堂，像是在等什麼。”
“等人，等命令，等包圍圈合攏。”
王城看了一眼西邊，太陽剛升起來。
“李虎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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