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
“城皇堂昨天丟的，春川昨晚丟的，兩個方向都丟了，咱們被圍了。”
“誰告訴你的？”
“我的偵察兵剛回來，親眼看見的。兩邊都是空陣地，美軍佔了位置但沒有往前推，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命令，等合圍，等包圍圈收攏了，他們就動手。”
師長沉默了一會兒，鉛筆在手裡慢慢轉著。
“兩個方向都丟了，南面的橋也炸了，北面呢？北面有沒有路？”
“北面全是山，翻過山就是美軍的防線。”
“那就是西面全封死了。”
“西面，一個口子都沒有。”
“咱們還有多少人？”
“昨晚清點的，不到五千。”
“彈藥呢？”
“不多了，每個人不到五十發，機槍彈也不夠。”
“能打多久？”
“能撐兩天，省著打最多三天。”
“三天之後呢？”
“三天之後就沒了。”
師長把鉛筆放在地圖上，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外面的風吹進來，帶著松樹的味道和火藥味。
“兩天前我撤了一個師出來，現在被圍了，撤出來就是為了不被圍，圍著也得打。”
王城站在他後面：“還能撤嗎？”
“撤不了，西周全是美軍。”
“那就打。”
“打不贏，”師長轉回身，“五千對好幾萬，裝備也不行。”
“那怎麼辦？”
“等人來救，或者等他們自己犯錯。”
“他們會犯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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