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的手停在半空。“南6師？你確定？”
“確定，車身上的太極旗，鋼盔沿是平的。”
“南面不是美軍？”
“是南朝鮮軍，比美軍要好打。”
師長站在那兒看著南面的山脊，好一會兒沒說話。風吹過來把他手裡的毛巾吹得嘩嘩響。
他往帳篷裡走，蹲在地上，把那張皺巴巴的地圖鋪開。
王城跟著蹲下來。師長用手指頭戳地圖上雞冠山的位置，又戳了戳南面。“南6師在這條線上？”
“對，公路沿線。陣地沒修好，沙袋壘了半截，鐵絲網就一道。”
“你什麼意思？”
“打出去，從南面打穿他們。”
師長抬頭看他。“打穿以後呢？”
“渡江。”王城的手指頭從雞冠山劃到漢江。
“過了江往西走，到縣裡。然後從縣裡撤。繞美軍一圈。”
師長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又走回來。“用多少人打南6師？”
“一千。特戰連加兩個營。”
“剩下的人呢？”
“等我們打穿了再撤。我們吸引了火力，他們從缺口走。”
“一千人打南6師兩個團？”
“他們剛到。陣地沒修好。天沒亮動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師長又沉默了一會兒。他蹲下來，把地圖上南面的那條線用手指頭抹了一下。“渡江用什麼東西？”
“竹排。山上全是竹子。一晚上能扎幾十個。”
“工兵營會扎。前幾天下雨扎過筏子。有經驗。”
“那就工兵營扎筏子。”
“我給你兩個營。偵察營和工兵營。”
“行。”
“什麼時候走？”
“今晚。後半夜出發。天亮前動手。”
師長站起來。“彈藥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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