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回到特戰連駐地。趙鐵山正蹲在地上分乾糧。
看見王城過來，他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明天夜裡走？”
“明天夜裡。走山脊，路遠，得多走一天。”
“沒事，咱們在山裡走慣了。”
王城蹲下來。趙鐵山遞了塊乾糧給他。他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山裡的夜風涼颼颼的。林子裡的鳥叫了幾聲就不叫了。
第二天白天王城沒有睡。他坐在山口的石頭上拿望遠鏡看公路。
公路上美軍車隊還在走動，但比前幾天少了很多。有零星的卡車開過去，沒有炮車。
“他們是不是在往後退？”趙鐵山爬過來問。
“不是往後退，是補給的節奏慢了。前面打仗打不起來，後頭運東西也就慢了。”
“那咱們走了之後，他們會不會發現山上沒人了？”
“遲早會發現，但那時候咱們己經到漣川了。”
王城在石頭上又坐了一陣，看著最後一輛卡車拐過山腳看不見了。他從石頭上滑下來。
“去通知所有人做好準備，天黑就走。”
第二天天黑透的時候隊伍開始出發。王城走在最前頭，趙鐵山扛著機槍跟後面，李虎帶著偵察兵在前面探路。
“跟上，別掉隊了。”王城回頭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隊伍傳著話，一個接一個往下傳。
走了一陣到了山腳，前面是一個緩坡。
王城停下來看了看方向，東邊的山脊在夜色裡黑沉沉地立著，比白天看起來高了不少。
“走山脊，沿著那道梁往東。”他往上爬了幾步。
趙鐵山跟在他身後：“這路白天走都費勁，晚上就更不好走了。”
“不好走也得走。走公路容易碰上美軍。”
趙鐵山說，“碰上就打唄，又不是沒打過。”
王城頭也沒回問道：“那打完了呢？暴露了位置，後面的人想走都走不了。”
趙鐵山低著頭，扛著機槍繼續走。隊伍沿著山脊排成一條線往東走。山脊上的石頭被露水打溼了，踩上去滑得很，有人摔了一跤，罵了一聲。
“摔了沒？”前面問。
“沒摔，滑了一下。”
“把鞋帶繫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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