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陣，趙鐵山在後面喘氣：“我說，咱就不能白天走？非晚上趕路。”
“白天走容易被美軍發現。他們的偵察機在天上飛，人在地面上看得清清楚楚。晚上走雖然慢，但安全。”
“安全是安全，就是太慢了。”
“慢就慢，到了就行。”
月亮從雲縫裡又露了一下，照亮了前面一道矮坡。
王城停下來看了看，坡那邊的地勢低下去，像是進入了另一道山谷。
“快到了。”他說。
“快到了是多快？”趙鐵山問。
“天亮前能到。”
天亮之前隊伍翻過了最後一道山樑。天邊泛白的時候，他們站在坡頂上，能看見漣川方向的輪廓了。
房屋低矮，灰撲撲的，遠處有炊煙升起來。
“漣川到了。”王城說。
“有美軍沒有？”趙鐵山問。
“美騎一師在那邊，軍部的情報說他們一路追到了漣川。”
“美騎一師？那可不是好惹的。”
王城說，“再不好惹他們也在休整，咱們不碰他們，他們也懶得動。”
隊伍從坡頂上下來，沿著山腳往前走。走到漣川南面山腳的時候，天己經亮了。“到了，就這。”
王城站在一棵松樹底下。隊伍停住，戰士們靠著樹根坐下。有人把揹包卸了當枕頭，有人首接躺在地上。
王城在樹底下坐了一會兒，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山泉水。
趙鐵山把機槍靠樹上：“接下來幹啥？”
“等命令。”
“要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兩天。”
“那咱們就在這乾等著？”
“沒事幹就睡覺，養足精神。”
太陽昇起來之後，山谷裡暖和了一些。王城沒有睡，他爬上一道土坎拿望遠鏡往北面看。
漣川方向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麼動靜。他又往西看，西邊的天際線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見。
趙鐵山從後面爬上來蹲在他旁邊：“你看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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