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扒了兩口把碗推到一邊。
“吃不下去？”趙鐵山問。
“嗓子眼堵得慌。”
趙鐵山把碗收走沒再勸。
右邊陣地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打的。
那陣地離師部不算太遠在東北方向上守著一個不大的土包，土包不大但位置關鍵正好壓在一條小路上面。
那條小路是連線第一道防線和第二道防線的通道之一，美軍要是從東邊繞到第二道防線後面去就得先把這個土包拿下來。
守土包的班長姓高三十出頭瘦高個兩條腿特別長，他帶著十幾個人趴在土包頂上西面對著打。
那個土包西面的坡度差不多，沒有哪個方向特別好守也沒有哪個方向特別難守，西面都得放人。
高班長的電話打到師部的時候他正在往東西兩個方向分人：“師長，東西南三面都有人往上拱，就北面沒有。”
“北面怎麼沒有？”
“北面是斷崖上不來人。”
“那就守住三面。”
“人不夠，三面都要守每面分不到幾個人。南面坡緩得多放人，東西兩面坡陡一些，人少點也行。”
“你自己分人。”
高班長在電話裡喊了幾聲像是在指揮人往南面挪，然後他又說：“師長，我分好了，南面五個東西各三個，中間留了兩三個預備的。”
“能頂住嗎？”
“頂一會兒行，久了夠嗆，他們人太多了。”
“能頂多久頂多久。”
“行，師長我豁出去了。”
電話那邊槍聲響起來炸得密集，王城站在掩體裡聽著能分辨出高班長那邊的槍聲是幾支步槍輪著打，節奏不快但很穩，每打幾槍就換一個位置大概是怕美軍找到了射擊方向。
打了大概二三十分鐘高班長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喘著氣：“師長，南面打退了一波，但東西兩面又上來了。”
“東西兩面你人夠不夠？”
“不夠，南面退下去的人會不會再上來？”
“會，他們重新組織一下就會再來。”
“那南面的人不能動，東西兩面的人不夠也得頂著。”
高班長又指揮了一陣，電話裡能聽見他在喊“東面的往右挪一挪”“西面的手榴彈還有幾顆”。
然後他又說：“師長，我這邊彈藥不多了，子彈還剩百十來發，手榴彈還有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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