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沒回話，他的槍正朝著更遠的方向打，嗒嗒嗒嗒嗒打得很急。
右邊劉鐵柱那邊也響了，槍聲比剛才更密更亂。
“正面是誘餌！他們想從兩邊包上來！”
“那正面怎麼辦？”旁邊一個兵問。
“正面留著！老周你繼續守左邊！劉鐵柱守住右邊！剩下的人跟我走，先打左邊再打右邊！”
李虎帶著幾個人往左邊戰壕挪。挪過去的時候老周正壓著槍往外面掃，戰壕外面那條溝的溝沿上己經有人在往上爬了。
“上來了！”老周喊了一聲。
李虎趴在老周旁邊往下看，溝裡果然有人正翻出來往山坡上摸。
人不少，黑壓壓的散了一小片，大概二三十個。他們爬得不快但很穩，貼著地皮往上蹭。
“打！”
幾個人同時開火，子彈往溝沿上掃過去。翻上來的人倒了好幾個，剩下的又縮回了溝裡。
但右側又傳來更急的槍聲，劉鐵柱在那邊喊什麼聽不清。
李虎又帶著人往右邊挪。剛挪到右邊劉鐵柱那邊，左側老周那邊又響了，槍聲比剛才還密。
“兩頭跑不行。”李虎蹲在戰壕裡喘著氣說，“人太少了，分不開。”
馬援朝還趴在最高的那塊石頭後面，槍口沒有對著兩邊，而是對著正面。
“正面車動了。”馬援朝說了一句。
李虎心頭一沉，爬回正面往下一看。公路上的車隊正在往前拱，那些被打爆的卡車和吉普被推到路邊了。
坦克露了出來，一共六輛，一字排開，正在橫向展開。炮塔在轉動，炮口在往上抬，對準了207高地的方向。
坦克後面跟著步兵，散兵線拉得很寬很寬，貓著腰正往207高地的南坡方向摸。
“坦克展開了！”李虎喊了一聲。
“兩面夾攻！”旁邊有人喊。
“正面才是真的。”馬援朝的聲音傳過來。
“兩邊也是真的！三面同時打！”
“正面留五個人！老周你帶著你的人繼續守左邊！劉鐵柱守右邊！剩下的全分到兩邊去！正面五個人夠了！”
“正面坦克炮來了！五個人頂不住！”
“頂不住也得頂！”
李虎剛喊完，坦克炮就響了。炮彈落在南坡上，炸起來的土塊飛得老高，砸在戰壕前面噼裡啪啦響。
緊接著第二發來了，第三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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