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劉三娃身邊，伸手按了一下劉三娃的肩膀。
劉三娃的肩膀在抖，哭得停不下來。王城的手按在那裡沒有拿開，就那麼按著。
“聽見沒有？”王城說了一句。
劉三娃抽著氣點了點頭。
“他們喊了什麼？”
“喊了……勝利……還有……祖國萬歲……”
王城的手在劉三娃肩膀上收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風從207的方向刮過來，帶著一股焦糊味，還有一點別的東西。說不上來是什麼，但王城聞到了。
他在那陣風裡站了一會兒，然後把臉轉回來，朝著200高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200高地上的槍聲還在響，斷斷續續的，沒停。
“207沒了。”王城說。
韓衛東把手從臉上拿開，點了點頭。
“200還在打。”
“趙鐵山在那撐著。”
“他不一定知道207發生了什麼。”
王城停了一下：“派人去告訴他。跟他說，李虎帶著三排跳崖了。讓他守好200高地。”
“誰來傳這個話？”
“我去。”劉三娃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他擦了擦臉，臉上的灰土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一臉，但他站首了。
“你這樣子去？”韓衛東問。
“我能去。”
王城看了看他：“去吧。告訴趙鐵山，207沒了，讓他守住200高地。”
劉三娃從戰壕裡翻出去，彎著腰往200高地的方向跑。跑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朝207高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斷崖上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了。他又轉過頭去繼續跑，跑得比剛才更快。
韓衛東蹲下來，把散落在地上的子彈一顆一顆撿進彈匣裡。
他的手不太穩，撿了幾顆又掉了一顆，他彎腰去撿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撿。
“今天是幾號？”韓衛東問。
“沒記。”
“回去得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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