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周小瑛受不了打擊,病倒了。
謝家如今完全落在了謝懷聿手中。
某天趁著病房沒人的時候,謝紉秋悄悄檢查了一下謝父身上,被病號服遮掩的身體上佈滿了傷痕,看得觸目驚心。
謝父這反常的情況,護工不可能不知道,那就是他們都是謝懷聿的人,都幫著他折磨謝父,想要他早點死。
謝紉秋脊背發涼,她不清楚謝父和謝懷聿的恩恩怨怨,但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這麼狠,可見就是個瘋子。
她不確定高硯霖的事情和他有沒有關係,也不知道謝懷聿現在對她是什麼心思,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要離這個瘋子越遠越好。
周小瑛這段時間身體情況很差,謝紉秋嘗試和她溝通,想送她回老家休養,順便也能去看看外婆。
周小瑛一開始不同意,說謝父這裡離不開人,謝紉秋就悄悄去聯絡外婆,讓她想辦法叫周小瑛回去。
外婆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她對謝紉秋很信任,當即就說自己不舒服,叫周小瑛回來看看。
兩相權衡,謝父這裡有護工和他親兒子,周小瑛還是選擇帶謝紉秋回去一趟。
出發去機場那天,謝紉秋一首提著心,總擔心發生意外。
在候機室的時候,她去接水,一時沒拿穩,手上的登機牌掉在了地上。
謝紉秋蹲下身去撿,視野中卻突然多了一雙鋥亮的皮鞋。
一道如有實質的視線,像一條毒蛇般從她的皮膚上緩緩滑過,留下森冷又粘膩的粘液。
“姐姐,要去哪兒?”
謝紉秋抬起頭,和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故作鎮定:“外婆病了,我帶媽媽回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這多麻煩啊。”謝懷聿淡淡道,“我己經讓人把外婆接來了,和我爸一家醫院。”
謝紉秋猛地拔高聲音:“你說什麼?誰準你這樣做的?”
謝懷聿笑了:“我做事,需要誰允許?”
謝紉秋氣急,轉身就要甩開他,可回到登機口,卻發現周小瑛不見了。
謝懷聿慢條斯理地跟在她身後:“周姨身體這麼差,你怎麼能帶她離開醫院呢?”
男人緩緩踱步上前,那隻結實的胳膊輕輕環住了她的肩,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說:“姐姐,私自帶病人離開可不好。”
“以後,周姨和外婆那裡有我照顧,你就不用費心了。”他撫著女人嬌嫩的面頰,“想見他們,就來求我。”
“謝懷聿,你到底想做什麼?”謝紉秋甩開他,怒目而視。
謝懷聿不慌不忙地道:“那天,你都看到了吧?”
“什麼?”謝紉秋陡然反應過來,他知道那天自己在病房外。
“反正姐姐都看到了,我也不瞞著你。”謝懷聿輕聲笑著,“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嗎?我早晚要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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