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爐房裡的火燒得太旺了。
孫彩絲覺得肺裡的氧氣全被梁銀鉦抽乾了。
外頭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夜，一門之隔的屋裡卻悶熱得像個大蒸籠。
梁銀鉦的體溫隔著薄衛衣透過來，燙得嚇人。
他的手己經順著她打底衫的下襬探了進去，指腹帶著薄繭，粗糙，讓人發麻，流連在她腰側的軟肉上。
孫彩絲腿軟得快站不住了。
她後背貼著結了厚厚一層冰花的玻璃窗，體溫把冰花融化，冰冷的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淌，洇溼了羽絨服的後背。.
梁銀鉦低頭，嘴唇順著她的下巴往下，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的手掌猛地往上一託，掌心貼著她脊椎骨的凹陷處，用力將她往懷裡按。
孫彩絲不受控制地仰起頭，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細的悶哼。
理智在煤炭燃燒的“轟隆隆”聲裡燒成了灰。
她雙手死死攥著他衛衣肩膀處的布料，指節泛白，腦子裡白茫茫的一片。
就在這粘稠得拉絲的當口。
爐膛裡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一塊含雜質太多的劣質煤球炸裂了。
幾點刺眼的橘紅色火星子順著鐵皮爐門的縫隙崩了出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梁銀鉦薄荷綠的衛衣下襬上。
布料瞬間被燎出了一股焦糊味。
“嘶。”
梁銀鉦動作猛地一頓。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低頭拍打衣服上的火星子。
火星子滅了，衛衣下襬上留下了一個黃豆大小、邊緣發黑的破洞。
空氣裡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曖昧氣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砸了個粉碎。
連帶著那股越來越濃烈的烤地瓜糊味，首往人鼻子裡鑽。
梁銀鉦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他煩躁地順了一把汗溼的頭髮，轉頭抄起旁邊的長柄鐵火鉤子，順著爐底的鐵柵欄捅了進去。
“噹啷、噹啷。”
兩塊徹底糊成黑炭的地瓜被扒拉出來，滾落在煤渣地上，冒著黑煙。
“這破爐子。”梁銀鉦聲音啞得像砂紙，把火鉤子扔在地上，轉過頭看她。
他眼底那股濃稠的闇火還沒完全褪下去，帶著被打斷的不爽，喉結上下滾了滾，作勢又要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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