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
孫彩絲坐在冰涼的馬桶蓋上。
按照說明書的操作，五分鐘的等待時間。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
她盯著洗手檯上的那根塑膠試紙，手心裡全是被捂出來的冷汗。
腦子裡亂鬨鬨的，一會兒是趙春梅拿著掃帚打人的畫面，一會兒是梁銀鉦剛才那個無所謂的笑。
五分鐘到了。
孫彩絲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
白色的檢測區。
一條紅線。
孤零零的，清晰無比。
C區有線，T區空白。
陰性。
沒懷孕。
孫彩絲盯著那條紅線看了足足一分鐘。
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她脫力地靠在水箱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衣服全溼透了，黏在皮膚上，冰涼冰涼的。
只是冬天太冷，加上最近在澡堂裡冷熱交替，內分泌失調了。
是個烏龍。
孫彩絲把試紙扔進垃圾桶，用幾張衛生紙蓋得嚴嚴實實，然後在洗手池裡洗了把臉。
冰涼的自來水拍在臉上，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通紅，臉色慘白，像個驚弓之鳥。
她突然覺得很累。
太累了。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過了。
“咔噠。”
衛生間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梁銀鉦原本正靠在對面的牆上，聽見動靜，猛地站首了身子。
他兩步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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