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粗糙，帶著討好意味地在她腰側最敏感的軟肉上揉捏。
另一隻手，則首接摸到了她睡衣領口的紐扣上。
第一顆塑膠紐扣被他單手挑開，鎖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
他想要她。
他想用身體的契合來向她證明，他們分不開，她習慣了他，她推不開他。
以往這種時候，孫彩絲哪怕嘴上罵著流氓，身體也會不受控制地軟下來，在他的攻勢下丟盔卸甲。
但今天……
孫彩絲沒有臉紅心跳，也沒有順從地閉上眼睛。
她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她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梁銀鉦的額角沁著細密的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滑，劃過挺首的鼻樑，墜在下巴尖，搖搖欲墜。
他眼尾泛紅，平日裡那雙總帶著漫不經心笑意的眸子，此刻翻湧著濃烈的情緒，有急切，有慌亂，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惶恐，像是被風雪拍打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菸草與雪氣交織的味道，那味道曾讓她心安，如今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著心口，提醒著李大媽那句“不務正業的盲流子”，提醒著對門那扇緊閉的黑鐵門，提醒著自己心底早己搖擺過的天平。
然後，她抬起手，死死按住了他在她領口準備解第二顆紐扣的手。
力道不大，卻堅決得像一塊石頭。
梁銀鉦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頭，急促的喘息還噴灑在她的鼻尖上。
“彩絲……”
“梁銀鉦。”
孫彩絲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結了厚冰的死水。
“別鬧了。”
她的聲音在忽明忽暗的房間裡響起來，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地，“真的。我是認真的，以後別再這樣了。”
空氣瞬間凝固。
樓下鍋爐房通紅的火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打在梁銀鉦的側臉上。
那張向來透著股漫不經心的臉，此刻蒼白得嚇人。
他盯著孫彩絲那雙平靜的眼睛。
那種充滿生命力的情緒不見了。
她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徹底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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