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梁銀鉦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個打火機。
他偏過頭，看著滿臉期待的徐瀅。
“行啊。”他笑了笑，眉眼舒展，帶著幾分縱容的懶散，“不過我收費可貴，一小時一頓燒烤，少一根羊肉串都不教。”
徐瀅眼睛瞬間亮了，臉頰泛起兩團紅暈：“沒問題！我請你吃一個月！”
桌上氣氛熱烈起來。
老李頭端著酒杯走過來敬酒。
大家紛紛站起來。
孫彩絲端著塑膠杯裡的健力寶，也跟著站起來。
杯子碰到一起，發出雜亂的響聲。
梁銀鉦手裡的玻璃杯轉了個圈，杯壁輕輕碰了一下孫彩絲的塑膠杯邊緣。
“新年發財，孫老闆。”他看著她，眼神清明，客氣疏離。
孫彩絲扯了一下嘴角：“你也是。”
敬完酒坐下。
一盤剛出鍋的拆骨肉端了上來。
肉燉得軟爛，連著筋，是殺豬菜裡最搶手的一道。
盤子正好放在梁銀鉦面前。
徐瀅個子小，胳膊短，伸了幾次筷子都沒夾到。
梁銀鉦餘光瞥見，順手拿起桌上的公筷，夾了一塊最大的，帶著脆骨的肉，首接放在了徐瀅面前的骨碟裡。
“吃吧，大學生。”他放下公筷，語氣隨意，“多吃點肉，長身體。”
徐瀅臉更紅了，小聲說了句“謝謝銀鉦哥”。
孫彩絲坐在斜對面。
她看著徐瀅骨碟裡的那塊肉，又看了看梁銀鉦搭在桌沿上的手。
腦子裡某個久遠的閘門，突然不受控制地被撞開了。
那是高二的夏天。
學校籃球場，塑膠跑道被太陽曬得發軟。
梁銀鉦剛打完一場全場，渾身是汗，連著頭髮都在往下滴水。
高一那個長頭髮的校花，紅著臉，越過人群，遞給他一瓶冰鎮的農夫山泉。
周圍全是男生的起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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