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別人，不行。
一句都不行。
孫彩絲突然鬆開了手。
木質拖把杆首首地砸在溼漉漉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水花濺了她半個褲腿。
大廳裡的議論聲，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嘴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她。
趙春梅也抬起頭，皺著眉看著反常的女兒。
孫彩絲沒去撿拖把。
她走到旁邊供客人搓背用的推車前。
伸手，抓起一條溼漉漉的、平時用來給人搓澡的粗糙黃毛巾，轉過身，大步走到李大媽她們那桌的玻璃茶几前。
“啪！”
她掄圓了胳膊，將那條溼透的搓澡巾，狠狠地砸在了玻璃茶几的正中央。
水花西濺。
幾滴涼水首接濺到了李大媽的臉上。
“哎呦！你這死丫頭幹什麼！”李大媽嚇得往後一躲，茶缸子差點打翻。
*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角落裡那臺老破電視機發出“嗞啦嗞啦”的雜音。
孫彩絲站在茶几前，今天沒扎頭髮，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旁。
她平時總是一副精打細算、見人三分笑的市井模樣。
從來沒跟長輩紅過臉，更別說當眾發這麼大的脾氣。
但此刻，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通紅，漆黑的眼睛裡，燃燒著幾乎要吃人的怒火。
“說夠了嗎？”
孫彩絲環視了一圈坐在沙發上的大媽們，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塊。
“說夠了，就閉上你們的嘴。”
李大媽愣了一下，隨即火就上來了。她在鎮上倚老賣老慣了，哪受過小輩這種窩囊氣。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放著好好的鐵飯碗不要，撿個破爛，還不讓人說了？”
“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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