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
不多不少，整整七日。
從馬士英深夜私修密信，到關外全軍撤兵、戰局終結。
朝堂無解死局，私人書信輕鬆抹平。
第七日清晨，日破雲海。
一道八百里加急邊關捷報，撕裂金陵長空，轟入南都皇城！
——遼東水師盡數撤離朝鮮！王屏藩全軍班師！三韓危局盡解！
訊息如風燎原，瞬間炸遍皇宮、朝堂、六部、金陵大街小巷！
奉天殿內，文武百官齊聚一堂。
原本人心浮動、忐忑不安，真怕朝鮮使者血濺承天門的滿朝文武，此刻全員僵立、全員呆滯、全員瞳孔震顫！
東林一眾人，臉色瞬間五彩繽紛。
他們以為馬士英會內閣票擬最多夾帶私信，誰知這老東西這麼首接，跳過朝廷單幹！等於反手抽皇帝與滿朝文武的臉。
朱常淓在得知訊息後面色蒼白，眼底最後一點光亮，也徹底熄滅。
他怔怔立在原地，心底十年理想、半生赤誠、畢生堅信的君臣大道、社稷正統、聖賢禮法，轟然崩塌、碎成齏粉。
堂堂大明正統皇權、百道聖詔、滿朝文武、百年禮法祖制——壓不動一介邊將。
馬士英一紙私人密信、短短數百私言——輕鬆定山海、收萬兵、平危局。
聖旨不如私函。皇權不如權臣。正統不如交易。
這一刻，他徹底看清了南明血淋淋的真相：
這金陵的天，早己不姓朱。
這朝堂的命，早己握在權奸與藩鎮手中。
他拼命想要挽救的大明，早己內裡潰爛、根骨腐朽、無藥可救。
百官目光，此刻盡數死死落在文臣首位的馬士英身上。
往日的鄙夷、牴觸、不屑、攻訐、針鋒相對，徹底消失殆盡。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敬畏、恐懼、無力與極致的無語。
無數官員心底，默默爆出一句髒話，道盡所有人的心聲：
這條老狗，是真的他孃的成精了！
佇列中王士衡靜靜佇立。
他漠然看著東林、看著昏君、看著權臣登頂、看著大明徹底崩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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