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衛生間通明末我成了最大禍害》第299章 窮途末路(1)

作者:小梅森·4個月前

奶奶嚇得渾身發抖,把小栓子和妹妹護在身後,顫聲哀求:“軍爺,軍爺行行好,我們家就剩一點雜糧了,是給孩子活命的,求求你們,留下一點吧……”

“留下?”哨官一腳踹在小栓子奶奶的胸口,老人瘦弱的身子像一片枯葉,飛出去撞在土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老子們在前面賣命,你們這些刁民躲在家裡吃糧?今天不交,全都得死!”

小栓子眼睛紅了,他撲上去,想要推開那個哨官,卻被對方一把揪住頭髮,狠狠砸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

血腥味,混著奶奶的呻吟,妹妹的哭聲,此刻己成了他此刻最恐怖的記憶。

清軍們如狼似虎,衝進屋裡,翻箱倒櫃。

他們砸開了米缸,把裡面僅剩的三鬥高粱米、兩鬥豆子,全部倒進布袋裡;他們掀開了炕蓆,搜走了藏在下面的半袋麥子;他們撬開了牆角的陶罐,倒走了裡面的醃蘿蔔、醃野菜;甚至連灶臺上的半塊餅,都被一個清軍隨手揣進了懷裡,甚至水缸裡的清水也被裝走。

家裡所有能吃能喝的東西,被搜刮得一乾二淨。

鍋碗瓢盆,碎了一地;桌椅板凳,砸得稀爛;原本還算整潔的小屋,瞬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哨官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癱在地上的祖孫三人,啐了一口唾沫:“窮鬼,就這點東西,耽誤老子時間!”

說完,帶著手下,踹開鄰居家的門,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搜刮。

門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哀求聲、打罵聲、砸東西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村落。

小栓子爬起來,顧不上額頭的血,跑到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看到隔壁的王爺爺,跪在地上,抱著清軍的腿,哀求他們留下給孫子治病的糧食,卻被清軍一腳踢進海里,白髮蒼蒼的老人,在浪濤裡掙扎了幾下,就沒了蹤影。

他看到對門的李嬸,懷裡抱著剛出生的嬰兒,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得鮮血首流,只求清軍留下一口奶水糧,可清軍卻一把搶過她懷裡的最後一點小米,揚長而去,嬰兒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

他看到村東的張大叔,是個老實巴交的漁民,試圖反抗,被清軍當場按在地上,用刀架在脖子上,逼著他交出藏在漁船裡的糧食。張大叔寧死不從,被清軍一刀捅進了胸口,鮮血噴濺在沙灘上,染紅了腳下的黃沙。

絕望,如同潮水,從西面八方湧來,將整個村落淹沒。

這不是軍隊,這是強盜,是惡鬼,是吃人的野獸!

小栓子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恨這些清軍。

恨他們佔據了皮島,恨他們欺壓百姓,恨他們殺死了他的父親,恨他們搶走了家裡所有的糧食,恨他們把奶奶打傷,恨他們讓妹妹餓得哇哇大哭,恨他們把這座世代居住的小島,變成了人間煉獄。

他恨尚可喜,恨石廷柱,恨所有背叛家國、認賊作父的叛賊!

如果不是他們降清,東江鎮不會覆滅,皮島不會淪陷,父親不會死,孃親也不會受辱投海,百姓不會受苦,島上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這些清軍,是喝著百姓的血,吃著百姓的肉,活下來的惡鬼!

小栓子扶著奶奶,把妹妹抱在懷裡,小小的身子,因為憤怒和恐懼而不停顫抖。奶奶捂著胸口,咳著血,眼淚不停地流:“造孽啊……造孽啊……毛帥在的時候,誰敢這麼欺負我們……現在……現在連一口吃的都沒了……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妹妹縮在小栓子懷裡,小臉蠟黃,餓得有氣無力,小手抓著哥哥的衣襟,小聲哭著:“哥,我餓……我想吃餅子……我想喝水……”

水。

這個字,像一根針,扎進小偉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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