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順騎兵想從側面偷襲，結果對方的戰馬一個急轉，馬蹄狠狠踹在他的馬肚子上。那匹馱馬吃痛，嘶鳴一聲，當場就癱倒在地，把他壓在下面。還沒等他爬出來，一把長刀就從他的胸口捅了進去，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地上的凍土。
晨曦漸漸亮了起來，把曠野照得一片慘白。
廝殺聲，慘叫聲，馬嘶聲，混在一起，像是一場慘烈的鬧劇。
大順軍的騎兵們，平日裡砍殺明軍的衛所兵，那是得心應手，可今天遇上關寧鐵騎，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戰場。他們的刀，砍在對方的鐵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對方的刀，卻能輕易地劈開他們的皮甲，劃破他們的喉嚨。
他們的戰馬，跑不過對方的戰馬；他們的招式，在對方眼裡，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虐殺。
一個年輕的大順騎兵，嚇得魂飛魄散，調轉馬頭就想跑。結果他剛轉過身，就被身後的關寧鐵騎追上。對方的長槍從他的後心穿進去，從前胸透出來，槍尖上挑著他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
“想跑？”那個關寧鐵騎的聲音冷得像冰。“來都來了，把狗命留下再走！”
又一個大順騎兵，首接嚇得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可回應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人頭落地，滾出去老遠，眼睛還盯著營寨的方向，像是在求救。
王雙子躺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慘狀，嚇得渾身發抖。他這輩子殺過不少人，可從沒見過這麼血腥、這麼一邊倒的屠殺。五十個騎兵，在十幾個關寧鐵騎面前，就像是五十個靶子，被對方隨意地射殺。
他想爬起來，想逃回營寨，可他的手腕斷了，渾身疼得像是散了架，根本動彈不得。
一刻鐘都不到。
五十個大順騎兵，就只剩下了寥寥幾個人。
那幾個人，嚇得連馬都不敢騎了，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營寨的方向跑，嘴裡還喊著：“快跑啊！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那十幾個關寧鐵騎，沒有追。
他們勒住了戰馬，靜靜地站在曠野上。
晨曦的光，照在他們的鐵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他們的身上，濺滿了鮮血，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表情，像是剛剛只是砍了幾十棵白菜。
為首的鐵甲漢子，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長刀，用袖子擦了擦刀上的血，又看了看手指上那紅彤彤沒有任何字的戒指，急忙用衣服蹭了蹭上面的血漬。然後抬起頭，朝著袁宗第的營寨方向，高聲喊道：“袁宗第！老子是關寧鐵騎的趙虎！今日特來送份薄禮！告訴你們家那泥腿子李自成，想打山海關？先稱著他自己幾斤幾兩。”
沒錯，這些沒有字的戒指就是那30個被從京城塞進衛生間裡轉運來家眷手上的，現在也被副教主張嫣當成拉了基層將領的信物發下去了。這個叫做神教準長老。而吳三桂他們為了更好的團結上下，在“準長老”之下自己又創造出“忠”“勇”“可”“嘉”和“不”“動”“如”“山”，這新的八個等級。只不過這戒指的材料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有金的，有銀的，有銅的，甚至最末尾的“山”字是紅色木頭刻的。
這個顏俊也懶得管，既然讓他們當了“物”級主事，當然會給他們一點教會里的管理權利。他只負責管理戴著塑膠戒指的管理調動就行。
說完，那個漢子一揮手，十幾個關寧鐵騎調轉馬頭，朝著晨曦升起的方向，揚塵而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跑回營寨的那幾個大順兵卒，像是丟了魂似的，癱在營門口，渾身篩糠。袁宗第站在營門口，看著曠野上的慘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王雙子被親兵抬回來的時候，己經疼得昏死過去了。他的手腕斷了，身上還捱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
營寨裡的三萬大順軍，看著那十幾個關寧鐵騎遠去的方向，鴉雀無聲。
晨曦徹底亮了起來，把地上的鮮血照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