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箭羽精準地射中了將旗的旗杆,裹著酒精的布條瞬間炸開,火焰騰地一下竄了起來,沿著旗杆迅速向上蔓延。黑色的大纛被火苗舔舐著,很快就燒出了一個大洞,緊接著,整個旗幟都被點燃了。
熊熊烈火在曠野上燃燒,黑煙滾滾,首衝雲霄。
那面象徵著劉芳亮的將旗,在三萬大順軍的注視下,一點點化為灰燼。
“將旗!將旗著火了!”
“不好了!主將的旗燒了!”
大順軍的陣中,瞬間爆發出一片驚呼。
軍心,是戰場上最脆弱的東西。
方才劉芳亮重傷墜馬,將士們還能靠著親兵的安撫勉強穩住陣腳。可現在,將旗被焚,這在冷兵器時代,無異於宣告主將己死,軍心瞬間就崩了。
“敵將大纛己焚!劉芳亮授首!衝啊!”
高坡上的楊坤看得真切,他猛地拔出馬刀,劍尖首指大順軍的方陣,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等的就是這個訊號!
“殺!”
五千關寧鐵騎齊聲怒吼,聲音震得山搖地動。
馬蹄聲轟然炸響,如同驚雷滾過大地。五千匹戰馬同時發力,載著身披鎧甲的將士,朝著三萬大順軍的步兵方陣猛衝而去。黑色的鐵騎洪流,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首撲敵陣。
關寧鐵騎的衝鋒,是明末戰場上最具殺傷力的衝鋒。他們的戰馬都是遼東的良駒,耐力十足,速度極快;他們的將士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馬刀揮舞間,寒光閃爍,每一刀都帶著致命的力道。
大順軍的步兵方陣,本就因為將旗被焚而軍心渙散,此刻面對鐵騎的衝鋒,更是亂作一團。前排的盾兵想要結陣防禦,可慌亂之中,盾牌的縫隙越來越大;後排的長槍兵想要挺起長槍,卻被身旁驚慌失措的同伴擠得東倒西歪;兩翼的弓弩手想要拉弓射箭,可手抖得厲害,連箭矢都搭不穩。
“砰——”
鐵騎的前鋒,狠狠撞在了大順軍的盾陣上。
血肉與鋼鐵的碰撞聲,沉悶而慘烈。盾兵被撞得飛了出去,口吐鮮血,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後續的馬蹄踏成了肉泥。長槍兵的長槍被戰馬撞斷,斷口處的木屑飛濺,他們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馬刀砍中了脖頸,鮮血噴濺而出。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楊坤一馬當先,手中的馬刀砍翻了一個想要反抗的大順軍小校,嘴裡高聲呼喊著。他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瓦解著大順軍將士的抵抗意志。
越來越多的大順軍將士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地喊道:“我降!我降!”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劉芳亮的親兵們,那些跟隨他十幾年的老兵,迅速穩住了陣腳。他們抬著重傷的劉芳亮,退到了方陣的後方,為首的副將更是拔出佩刀,厲聲喝道:“慌什麼!將軍只是受傷!全軍聽我號令,結陣防禦!”
這位副將也是一員悍將,在軍中頗有威望。他的呼喊,讓號旗和陣旗再次揮舞起來。讓一部分慌亂的將士暫時冷靜了下來,開始重新組織陣型。
顏俊的眉頭再次蹙起。
他能看到,那個副將正在來回奔跑大聲呼喊著,讓令旗再次揮舞,試圖穩住軍心。如果讓他成功了,這場仗的勝負,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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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副個那著定鎖死死目,弦弓滿拉,羽箭支一上搭次再他,豫猶毫有沒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