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為什麼沒有拒絕。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黑色眼罩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在醞釀什麼。
林晚見他不接,也不催促,只是將那眼罩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座椅上,回眸一顰:“你要同意就戴上。然後等我什麼時候叫你摘下,你再摘下。這就是......遊戲規則。”
顧言挑眉看她,玩味道:“你確定要玩這麼大?”
林晚沒有回答,只是別過臉去,留下一截粉頸對著他,那姿態分明是——隨你怎麼想,我心意已決。
顧言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拿起那眼罩。
他翻轉著端詳了一下,絲綢面料冰涼滑膩,邊緣的蕾絲細密精緻,湊近鼻端,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與林晚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
“你帶過的?”
林晚沒說話,只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
顧言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也不追問,雙手撐開眼罩的鬆緊帶,往頭上一套,眼前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那眼罩勒得恰到好處,不緊不松,隔絕了車廂裡昏黃的燈光,也隔絕了外頭的一切。
黑暗中,聽覺和嗅覺變得格外敏銳—,他聽見林晚細微的呼吸聲,聽見座椅皮革輕微的窸窣,聞到那股幽幽甜甜的令人心旌搖盪的體香。
“感覺怎麼樣?”林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比方才近了幾分,像是湊過來了些。
“有點緊。”顧言隨口應道。
“適應一下就好了,畢竟......”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下去,“畢竟是我以前戴過的。”
顧言本想問她“你買這玩意兒做什麼用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隱約覺得,有些問題還是不問為妙。
畢竟根據方才那番剖白交心,這女人看起來似乎根本不像表面那般端莊矜持,內裡藏著多少瘋勁兒。多少見不得光的念頭,他到現在都沒摸到底。要是她一時興起,戴個眼罩把自己當成什麼冷映霜的替身,藉著黑暗肆無忌憚地扮演起那位高高在上的冷總來,也不是不可能。
念頭及此,顧言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心想這算什麼事兒?
昨天認了個首富媽,今天就陪她的秘書玩這種角色扮演的把戲,傳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當成什麼變態。
可奇怪的是,他居然沒有拒絕。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咚咚咚......”
黑暗中,顧言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像有人在胸口擂鼓,一下一下,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他說不清這股莫名的緊張從何而來,不是因為看不見,而是因為聽得太清了。
他聽見林晚的呼吸在靠近,一尺,半尺,一臂......然後,座椅微微沉了一沉。
她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正跨坐在他大腿上,面對著他,卻沒有說話。
顧言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手背,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積蓄勇氣。
那隻手慢慢滑過他的手背。手腕,沿著小臂一路向上,攀上了他的肩膀,講他抱了個滿懷,溼熱的鼻息呵在耳畔:“小顧總......叫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