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鳶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推拒,端起來抿了一口,舌尖觸到綿密的奶泡和微苦的咖啡,味道剛好是她習慣的溫度。
他怎麼知道她的喜好?!
“今天段生來裴家拜訪。”裴京墨開門見山,聲音壓得低了些。
沈慕鳶放下杯子,眸光微凝:“段生?跟你們裴家有生意往來?”
“沒有。”裴京墨否認,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裴家跟他毫無關係,今天他那意思是想讓裴家照拂,還有……”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沈慕鳶微微歪頭,等著他的下文。
窗外的光線斜斜地照進來,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層薄薄的金色。
裴京墨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想說得委婉些,又覺得在她面前沒必要拐彎抹角,想首截了當,又怕她誤會什麼。
第一次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沈慕鳶倒是覺得有趣。
她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胸前,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該不會是想讓女兒嫁入裴家吧?”
“你怎麼知道?”裴京墨猛地抬眸,震驚地看著她,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你己經調查過段生的背景?”
“真是這樣啊。”沈慕鳶的笑意淡了下去,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
她垂眸看著杯中淺棕色的咖啡液,片刻後抬起眼,眸色犀利如刀,“你怎麼想的?”
“當然是拒絕。”裴京墨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聲音低沉而篤定。
他不想讓她誤會,哪怕一絲一毫。
沈慕鳶淡淡地應了一聲。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藉以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也不知為何,聽到裴京墨說這話時,她心裡莫名舒服了些,像是有什麼緊繃著的東西悄悄鬆開了。
這個微妙的感覺讓她不太自在,於是將杯子放回桌上,指尖在杯身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思索片刻,沈慕鳶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我想去段家檢視一番。”
“我也正有此意。”裴京墨嘴角微微上揚,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沈慕鳶點了點頭,語氣乾脆:“今晚就行動。”
“嗯,我去周家接你。”
“好。”
簡單利落的對話,像是配合過無數次一樣自然。
裴京墨話鋒一轉,語氣忽然柔了幾分:“送你的禮物,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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