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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二點。
整座城市沉入深藍色的夜幕中,白日的喧囂早己褪去,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車鳴。
沈慕鳶換上一身黑色夜行服,面料輕薄貼身,行動方便又不發出聲響。
她將長髮高高束起,藏進一頂黑色鴨舌帽裡,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鏡子裡的她眼神銳利,和平日裡那個乖巧靈動的少女判若兩人。
她悄無聲息地推開大門,走進夜色中。
一輛黑色越野車己經停在路邊等候多時,沒有開燈,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獵豹。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裴京墨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也換上了黑色夜行服,整個人融進了夜色裡,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清亮深邃。
沈慕鳶拉開車門,動作利落地坐上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裴京墨沒有多說一個字,啟動引擎,黑色越野車如同一道無聲的箭矢,疾馳而去。
“這方向,是南郊?”沈慕鳶側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忍不住問道。
裴京墨輕聲道:“是,有問題?”
“沒有。”沈慕鳶搖了搖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裴京墨的身上。
車內的光線很暗,只有儀表盤上幾縷幽藍的光映照著他的輪廓。
光影模糊間,映襯著他俊逸的側臉,高挺的鼻樑,微抿的薄唇,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雙始終專注地注視著前方的黑眸。
如夢如幻,像是一幅被夜色暈染開的工筆畫。
沈慕鳶收回目光,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黑色的車身穿行在空曠的街道上,路燈一盞盞地向後掠去,光影在她臉上明滅交替。
前方,南郊的方向,段家的宅院正隱沒在黑暗中。
今夜,或許不平靜。
書房裡,暖黃色的檯燈將段生的影子拉得很長。
段生剛掛掉電話,話筒還攥在手裡沒放下,就聽到敲門聲“篤篤篤”地響了三下。
他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低聲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
進來的不是秘書,也不是管家,而是他的女兒——段思思。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真絲睡裙,長髮鬆鬆地綰在腦後,手裡小心翼翼地端著一隻白瓷碗,碗口還嫋嫋地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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