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
梁瑞安抬起頭,看向梁閆瑾,“舅舅,可以陪我下國際象棋嗎?”
他的視線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期待。
梁閆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溫棠從梁閆瑾腿上爬起來,翻出國際象棋的棋盤和棋子,木質的棋盤表面塗著一層清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放在茶几上,棋子在盒子裡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梁閆瑾坐到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梁瑞安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椅面的高度讓他的手剛好可以平放在棋盤邊緣。
兩個人開始擺棋子,黑色的和白色的兵卒在王和後的兩側依次排開,動作都帶著一種專注的認真。
溫棠沒有坐回沙發上。
她在地毯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側過身來,把頭枕在梁閆瑾的大腿上,和剛才一樣的姿勢,像是這個位置己經成為了她的專屬領地。
她閉上眼睛,聽覺變得比平時更加敏銳,聽著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
偶爾夾雜著梁閆瑾低沉的講解聲,“象走斜線,注意保護王翼,後翼的兵鏈不要輕易突破”,和梁瑞安偶爾發出的輕輕的“嗯”的聲音。
海南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光線的角度在緩慢地變化,在地板上移動,像是某種無聲的計時器。
溫棠趴在梁閆瑾的腿上,整個人像是被這片暖光和安寧包裹著的一粒塵埃。
安安靜靜地落在屬於她的位置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慾望和不安。
日暮西垂的時候。
窗外的光線從金色變成了橙紅色。
溫棠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梁閆瑾和梁瑞安還在下,棋盤上的局勢己經和她睡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
黑白兩色的棋子犬牙交錯地分佈在整個棋盤上,雙方的勢力範圍經過了多次的交換和重組,形成了一種複雜的均勢。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指腹按壓在眼皮上能感覺到輕微的腫脹感,然後又靠回梁閆瑾的肩膀上。
梁閆瑾低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己經完全清醒了,然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棋盤上。
他移動了一顆棋子,帶著刻意的退讓,把自己的後翼暴露在一個看似安全實則致命的角度上。
梁瑞安盯著棋盤看了很久,小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模擬幾種可能的走法。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梁閆瑾一眼。
梁閆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安靜地等著,目光落在棋盤上,像是在研究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殘局。
梁瑞安低下頭,移動了自己的後,沿著對角線斜插到底,將死了。
”。了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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