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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茶几上己經擺好了幾個白瓷碟。
碟子裡裝著洗淨的水果。
青梅整齊地碼成一圈。
蓮霧切成均勻的薄片,淡粉色的果肉在白瓷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透。
旁邊還有一小碟深紫色的楊梅,個頭飽滿,色澤深沉。
她在那碟楊梅面前停下來,拈起一顆放進嘴裡。
果肉在舌尖上化開的瞬間,一股清冽的酸味首衝上顎。
溫棠的眼睛眯了一下,眼角的肌肉微微收緊,然後又鬆開,接著她又拈起一顆,動作比剛才更加自然。
梁閆瑾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溫棠坐在他的辦公桌邊緣,兩條腿懸在半空中輕輕晃著,腳尖隨著晃動的節奏微微指向地面又收回,腳踝的線條在淺杏色的裙襬下若隱若現。
她手裡捧著一碟楊梅,嘴角沾著一絲深紫色的果汁痕跡。
溫棠看見他進來,從碟子裡揀了一顆看起來最飽滿的楊梅,手指捏著果蒂的位置,朝他伸過去。
她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嚐嚐?”
梁閆瑾走過去,低頭就著她的手把那顆楊梅含進嘴裡。
他的嘴唇擦過她的指尖,溫度比她的手指略高一些。
牙齒咬下去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酸味在他的口腔裡炸開,從舌根蔓延到上顎。
他的眉頭幾乎是本能地皺了一下,眉心處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豎紋,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勉強嚥下去。
梁閆瑾看著溫棠面無表情地把第三顆楊梅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從容而自然,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真的不覺得很酸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剋制,聲帶像是被那股酸味刺激得還沒有完全恢復。
溫棠咬了一口楊梅,果肉在她齒間裂開。
她歪了歪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無辜的困惑,眉毛微微挑起:“還好呀。”
她把嘴裡的果核吐在碟子邊緣,然後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沾到的果汁,舌尖在唇線上掃過一道溼潤的痕跡,“你的那顆很酸嗎?”
梁閆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著她微微仰起的臉,嘴角那一點還沒來得及擦乾淨的深紫色痕跡,以及她因為剛睡醒而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神。
梁閆瑾眼神微眯,他伸出手,手指穿過她耳邊的碎髮,髮絲在他的指縫間滑過,扣住她的後腦勺。
她的頭髮在他的手指間有一種柔軟而微涼的觸感,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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