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很久。
他鬆開她的時候,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一絲不穩的熱度,比平時的呼吸頻率更快一些。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事後的饜足和狡黠,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嘴唇:“夫人自己試試。”
溫棠的舌尖在唇上掃了一圈,嚐到了楊梅殘留在嘴角的汁液和那個吻留下的溫度。
兩種味道在她的口腔裡混合成一種奇異的酸甜。
溫棠的聲音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軟綿綿地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聲音從喉嚨深處慢慢滾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拖著一條看不見的尾巴。
“甜甜的,累累的。”
梁閆瑾沒有立刻接話。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氣息交纏的間隙裡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從胸腔裡漫出來,帶著一種被她的反應取悅到的滿足。
低低的,像是什麼緊繃的東西終於找到了落點,在他體內緩緩舒展開來。
梁閆瑾單手托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腰側的曲線上,五指微微收緊,將她從辦公桌邊緣抱了起來。
他另一隻手順走了她手裡那隻還剩幾顆楊梅的白瓷碟,穩穩地擱在桌面上,碟底和木質桌面接觸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碟子裡的楊梅輕輕晃動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溫棠被他以一種近乎抱小孩的姿勢托起來,雙腿懸空了一瞬,裙襬隨著她的上升輕輕飄動了一下,然後又垂落下來,覆在他的手臂上。
她懶洋洋地趴下去,下巴擱在他的鎖骨窩裡,一動不動。
像是一隻找到了最佳休憩位置的貓科動物,連尾巴都懶得再搖一下。
溫棠的臉側貼著他的脖頸,能感覺到他皮膚下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平穩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
她沒有抬頭,目光從他的下頜線一路滑到喉結的位置,又順著喉結的輪廓滑到領口敞開處露出的一小片皮膚。
眼神渙散而慵懶,瞳孔的邊緣在光線中顯得有些模糊。
梁閆瑾把她放在床上的動作很輕。
他彎下腰,手臂從她的腰部和膝彎處緩緩鬆開,讓她的身體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降落在床墊上。
床墊因為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塊,形成一個淺淺的凹陷。
溫棠的身體嵌在那個凹陷裡,她的手還搭在他的脖子上沒有鬆開,手指交叉扣在他後頸的位置。
她的指尖能感覺到他髮尾處那一小片略微扎手的硬度。
溫棠的目光對上他的,帶著一種剛睡醒不久又被折騰了一輪的迷糊。
她的眼瞼半垂著,瞳孔的焦距還沒有完全對準,聲音裡透著真實的困惑:“不是剛睡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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