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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正式開始。
林遠舟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精準，“你之前做的兩款爆款都是男性向或泛使用者向的產品，為什麼對女性向感興趣？你覺得自己能做好嗎？”
顧懷瑾的回答幾乎沒有停頓，像是這個問題他己經在心裡預演過很多遍。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從交握的狀態鬆開，手指在桌面上自然展開：“不是興趣，是市場判斷。我看了去年行業報告，女性向遊戲增速是整個市場的兩倍，但頭部產品同質化嚴重，幾乎都是戀愛換裝。
我認為女性使用者的需求被低估了，她們需要劇情深度、情感共鳴，甚至職業成長。我的能力在於把創作者的想法變成可落地的產品。
我不需要自己懂所有內容，但我知道如何組織一個能產出好內容的團隊。”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目光在林遠舟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沒有刻意尋求認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遠舟沒有立刻表態。
他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然後他抬起頭來問了第二個問題：“做爆款和做好遊戲，你更看重哪個？”
“不衝突。”
顧懷瑾的語氣依然平穩，“好遊戲自然會成為爆款。如果一定要選，我選好遊戲。
因為爆款有生命週期，好遊戲能成為IP。我之前離開大廠，就是因為公司只追資料，不願意給創作者時間。”
他說到“只追資料”這西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那個表情一閃而過，但足以讓人捕捉到他對那種模式的排斥。
林遠舟合上筆帽，筆帽和筆身之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
他靠回椅背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目光裡多了一絲認可。
接下來是HR總監林芳的提問。
她的風格和林遠舟截然不同，問題更具體，更偏向實際操作層面。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如果你手下一個核心策劃和主美激烈衝突，方案無法推進，你怎麼辦？”
顧懷瑾的身體微微前傾，“先聽雙方陳述，區分是專業分歧還是情緒對立。專業分歧，讓雙方用資料或案例說服對方，我來做仲裁。
情緒對立，私下分別談，找出根源，可能是工作壓力或者私人恩怨。最壞的情況，我會調崗或者換人，但不允許內耗影響專案。”
他說到“不允許”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加重，但那種篤定感反而更加強烈。
林芳點了點頭，在評分表上打了一個分數，筆尖在紙面上劃過。
然後她抬起頭來問了下一個問題：“你承受過最大的壓力是什麼？怎麼扛過去的？”
顧懷瑾沉默了兩三秒，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處固定的點上，像是在回憶那個場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不再有任何動作：“上一款遊戲上線前一週，伺服器壓力測試崩潰，團隊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修復。
我當時三天沒回家，睡在辦公室沙發上。壓力最大的時候是凌晨三點，技術負責人說可能無法按時上線。我做了三件事，叫外賣給所有人，讓技術分兩班輪換，自己聯絡運維借伺服器。最後延期了兩天上線，但使用者沒有流失。事後我申請給團隊發了額外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