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顧懷瑾,開口時的語氣比剛才面試時多了一層私人化的意味:“剛才面試中那位內容顧問,實際上擁有這個工作室的最終決策權。”
顧懷瑾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了不到一秒,然後又恢復了正常。
梁閆瑾繼續說下去,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她的身份暫時對工作室內部人員保密,但不用刻意隱瞞,順其自然就好。對外她是實習編劇。你需要配合她,把她的想法落地。”
顧懷瑾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明白。我會配合。”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閃避,也沒有多餘的探究。
“她叫溫棠。”
梁閆瑾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很細微的變化,“你們以後會有很多交集。我相信你們能合作好。”
顧懷瑾看著梁閆瑾,沒有多問,只是說了一個字:“好。”
那個字說得乾脆而確定,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
梁閆瑾交代完這些,又補了一句:“儘量早點入手相關職位和新人的面試,爭取在七月份左右,可以開始落地一切人員安排。”
顧懷瑾點了點頭,下頜收了一下,表示收到了這個時間節點。
梁閆瑾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由近及遠,逐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會議室的門關上之後,顧懷瑾一個人在長桌前坐了很久。
他摘下金絲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指腹在鼻樑兩側按壓了幾秒,然後重新戴上,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從他的肺部深處被釋放出來,帶著一種長時間的緊繃之後的鬆弛。
他從還沒入職的時候就聽到過很多風聲,亦真亦假。
關於長羲集團的內部格局,關於這個新工作室的來頭,關於那位神秘的幕後操盤手。
他原本以為成為新工作室的製作人。
他會承擔很大的壓力,在一個全新的體系裡孤立無援地從頭搭建一切。
誰知道沒有壓力,全是驚喜。
從今天的面試就能看出來,長羲給予了這個工作室一切暢通無阻的支援。
他只需要在合適的位置上,幫助解決溫棠所出現的所有問題。
比起職場壓力。
能不能把握好這個尺度,如何在各方勢力的交匯處舌戰群儒,那才是他的戰場。
顧懷瑾感覺到背後滲出了一層薄汗,襯衫的布料貼在後背的皮膚上,帶著一絲微涼的溼意。
最重要的是,他己經三十五歲了,在職場上其實不算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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