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聳了聳肩,不知道林梔的內心想法。
她伸手拿起那張A4紙,舉到眼前看了看林梔畫的那個座標系,然後把它放回桌面上:“因為大部分人都在現有的遊戲規則裡找最優解,很少有人去想——如果我不玩這個遊戲了呢?”
林梔看著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筆,在剛才那張紙的背面開始寫新的東西,“你說的對。”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辦公區的燈自動亮起,在白色的牆壁上投下一片均勻的光暈。
溫棠把最後一份看完的合同合上,摞到旁邊己經整理好的那疊檔案上,伸了一個懶腰。
林梔正在關電腦,螢幕的光在她的臉上閃爍了一下然後熄滅。
她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過身來看向溫棠:“走吧,請你吃晚飯。”
溫棠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那疊整理好的檔案,跟在她身後走出了辦公室。
她們走到電梯口的時候。
溫棠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梁閆瑾發來的訊息:晚上有個飯局,不用等我吃飯。
溫棠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跟著林梔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攏的時候,她透過不鏽鋼門板上映出的倒影,看到自己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溫棠這邊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但對比而來的就是在這片風平浪靜的水面之下,梁閆瑾去視察的其他海南分公司內部並不平靜。
*
實際上樑閆瑾每次以“視察”名義出現在分公司的時候,總會伴隨著一些人事變動。
這次溫棠沒有跟著去,她對這些事情沒有興趣,也不認為自己有必要介入那些她並不熟悉的領域。
在徹底掌管長羲之前,她現在更想先完成自己的事業。
不過雖然她不在那邊。
但是林梔那邊的訊息渠道從不閉塞。
茶水間裡的低聲交談、印表機旁邊偶然聽到的電話片段、食堂午餐時鄰桌的竊竊私語。
這些碎片像拼圖一樣被林梔一塊一塊地收集起來。
然後在某個空隙裡用三兩句話轉述給溫棠聽。
那些被調整的人當中,有挪用公款的財務主管。
那個人在分公司做了六年,賬目做得滴水不漏,每一筆流水都對得上,但審計組花了三週時間,從一筆看似正常的裝置採購裡揪出了他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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