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面試時說的那句“我的職責不是定方向,而是搭臺子”,正是梁閆瑾選中他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
這個遊戲的主導人必須是女性。
因為只有女性才能真正理解女性想要什麼。
只有女性才能在那些微小的、不足為外人道的細節裡找到共鳴的支點。
比如溫棠想做的女兒城裡,可以給女性提供的所有好處,
以及她想在遊戲和論壇裡給予女性一個可以被關懷的機會——
例如一個女孩在深夜獨自回家的不安,比如在職場上被輕視時那種憋著一口氣說不出來的委屈,比如在親密關係中那些難以啟齒的期待和失望。
這些東西男性創作者可以模仿,可以揣測,可以靠調研和資料去推測。
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共鳴感,是模仿不來的。
所以他讓溫棠擁有最終的人員裁決權,讓她自己去挑選那些能夠理解她、與她志同道合的人。
一個好的團隊可以讓她事半功倍,而一群不理解她的人只會讓她的夢想在落地之前就夭折在半路上。
實現夢想很難。
但如果有人給她做後盾,有人替她擋住那些明槍暗箭,有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替她鋪好路,那麼這條路就不會太難走。
他相信她能走得越來越遠。
*
艙內的光線安靜地流淌著。
溫棠看了一眼窗外,雲層在機翼下方鋪展成一片綿密的白色。
她想了想,覺得現在時間正好是中午,還能睡個午覺。
於是溫棠從座位側面的儲物格里取出眼罩,那是一面深灰色的絲綢眼罩,邊緣縫著一圈細軟的絨布。
她熟練地戴上,調整了一下位置,讓眼罩完全覆蓋住她的眼睛。
鼻樑上方的那一小片區域被妥帖地遮蓋住,沒有任何光線漏進來。
溫棠往後靠了靠,椅背在她的體重下微微後傾了一個角度。
她的身體陷進座椅的包裹裡,聲音裡帶著一種即將入睡的慵懶含糊:“我睡覺啦。”
梁閆瑾“嗯”了一聲。
他的視線短暫地從螢幕上移開,看著她自己把小毛毯從扶手上抽出來,抖開。
毛毯在她的手中展開成一片柔軟的灰色,然後蓋在身上。
她拿出眼罩,並且調整了一下眼罩的位置,確保它完全貼合面部輪廓,最後整個人陷進座椅裡,呼吸漸漸變得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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