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先下去吧，我洗漱換衣服，很快的。”
她說完又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這次沒用手背擋，嘴巴張的圓圓。
梁閆瑾看著那滴掛在睫毛上的眼淚，看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不急，慢慢來。”
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家長會九點才開始，時間夠的。”
梁閆瑾走到門口，彎腰，一隻手從梁瑞安腋下穿過去，把小孩整個人撈了起來。
梁瑞安被拎起來的時候身體僵了一下，四肢微微蜷縮，像一隻被突然抱起來的貓。
他很快調整好姿勢，一隻手搭在梁閆瑾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膝蓋上，就那麼被單手抱著懸在半空中。
然後梁閆瑾抱著梁瑞安走出了房間，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鎖發出很輕的一聲“咔噠”。
溫棠刷完牙，洗了臉，塗了層薄薄的保溼乳液，把頭髮梳通，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她抽出棉柔巾把臉擦乾，走出衛生間，穿過臥室，推開那扇通往衣帽間的門。
衣帽間的燈是感應的，她走進去的時候自動亮起來。
這是一個比她大學宿舍還大的空間。
三面牆都是到頂的櫃體，淺灰色的啞光櫃門配著極細的金色拉手。
中間是一個帶玻璃檯面的中島櫃，裡面陳列著手錶。絲巾和幾副太陽鏡。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奶油色的羊羔絨換鞋凳，旁邊立著一面落地的穿衣鏡，鏡框是細窄的黃銅色金屬邊。
衣櫃裡的衣服按照色系和季節分類掛得整整齊齊，奶白色。淺駝色。燕麥色。霧霾藍。鼠尾草綠，全是溫柔的。飽和度偏低的色調。
面料以羊絨。真絲。精梳棉和軟呢為主，幾乎沒有一件是那種張揚的。帶大logo的設計。
溫棠來的時候這些衣服就已經在這裡了，尺碼全部是她的。
吊牌剪得乾乾淨淨，有些甚至已經過了水，帶著一股和梁閆瑾身上那股木質香同系列的洗滌劑味道。
她站在衣櫃前，手指從一排衣架上滑過去，腦子裡想著剛才梁瑞安那身打扮。
深藍色的西裝校服，白襯衫，小揹帶，整整齊齊的，像個小紳士。
她忽然想起在旁邊的收納箱子裡看見過一條牛仔揹帶褲，是那種淺藍色的。面料洗得很軟的復古款，胸前有一個口袋，褲腳是收口的。
溫棠把揹帶褲從裡面翻出來，又找了一件明黃色的短袖T恤，棉質的，領口有一圈極細的白色滾邊，顏色亮得像一小塊被陽光浸透了的雲。
她把兩件衣服搭在手臂上，又從中島櫃裡翻出一頂小黃鴨帽子。
帽子是漁夫帽的版型，明黃色的帆布面料，帽簷上繡著一隻蹲著的小黃鴨，繡工精細得連鴨子翅膀上的羽毛紋路都看得出來。
帽頂兩側還各有一個極小的透氣孔，用同色系的棉線鎖了邊。
溫棠換好衣服，站到穿衣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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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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