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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羲集團。
半個小時前。
秘書處的人就開始在群裡討論了。
“梁董今天不會不來了吧？他從來不遲到的。”陳思琪第一個在群裡發了訊息，配了一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
“不可能，梁董的日程表精確到分鐘的，他要是不來，趙哥肯定會提前通知我們。”秦墨回了一條，句末加了一個推眼鏡的表情。
“那會不會是車堵路上了？長安街今天早上好像有事故。”蘇念卿接了一句。
周明薇沒在群裡說話，但她的工位正對著電梯口，從八點五十到九點半，她抬頭的次數比平時多了至少一倍。
每次電梯門開啟的聲音傳過來，她都會下意識地往那邊掃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處理檔案。
李婉凝全程沒有參與群裡的討論。
她坐在靠窗的工位上，面前攤著一份需要校對的合同，翻到第三頁就沒有再往下翻過。
她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的是和趙遠的對話方塊，游標停在輸入欄裡。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拿起筆，在合同第三頁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寫完之後發現自己寫的不是校對意見，是今天的日期。
她把那一行日期劃掉，重新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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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駛入國貿CBD區域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將近四十分鐘。
梁閆瑾坐在後座，筆記型電腦開著，螢幕上是一個視訊會議的介面。
他戴著藍牙耳機，正在聽某個海外分公司的負責人彙報。
偶爾用鍵盤打幾個字回覆，語速不快，但每個字的音都咬得很清楚，不帶任何多餘的語氣詞。
彙報的人大概說了三分鐘，他回了四個字：“資料重核。”
然後退出會議，合上電腦。
車子駛入長羲中心的地下車庫，停在專用電梯口。
趙遠已經等在電梯門邊了，手裡拿著一個深灰色的資料夾和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杯身是純白的，沒有任何logo。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單排扣西裝，裡面是淺灰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
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秘書長的嚴肅，多了幾分鬆弛。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梁閆瑾從車裡出來，趙遠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趙遠按下38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鏡面不鏽鋼門板上映出兩個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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