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最後幾個字說得很重，然後看了一眼手錶，“最近公司的事情本來就比較忙，我先走了。”
徐婉清臉上的表情從剛才那四個字砸出來的僵硬，迅速切換成了一種更熟悉的。更日常的埋怨。
她看著陳清禾，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那種長期在家庭關係裡佔據道德高地的委屈調子，“你跟你爸一樣，就惦記著公司，也不知道陪陪我。要是沒有你妹妹，我早跟你和你爸分開了。”
陳清禾已經轉過身的動作頓住了。
她今天退了一整天的會議和工作，為了陪母親來取那幾樣出國要帶的老字號東西。
那個從上週就開始調整的日程表在她手機日曆裡還掛著，每一個被挪開的會議都有備註。
她花了三天時間把今天空出來，然後在今天早上被母親告知清宜也要一起去。
然後現在母親站在這條街上，在對她說“你也不知道陪陪我”。
而且剛才走過去打招呼的是她母親，是她妹妹先喊的那聲不合時宜的稱呼。
從頭到尾她陳清禾只是跟在後面試圖把場面收拾得體面一點，卻在梁閆瑾那個冷淡的眼神里猛然意識到——
她不是那個收拾場面的人，她是那個連場面都保不住的人。
她管不住母親的眼神，管不住妹妹的嘴，那就別怪梁閆瑾連最後那點客氣都收走。
她沒有回頭，繼續朝自己的車走過去。
身後傳來母親和妹妹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其中夾雜著“梁閆瑾找的什麼女生”“長輩在這裡一點教養都沒有”之類的字眼。
那些字眼順著街上的穿堂風灌進她耳朵裡，像細小的沙粒，硌得耳膜發疼。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靠在座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然後拿起手機撥了梁閆瑾的號碼。
忙音響了兩聲，三聲，四聲。
第五聲的時候那邊接通了。
陳清禾深吸了一口氣，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恢復了她在職場上的平穩和利落，“閆瑾，剛才的事非常抱歉。是我沒有管好我母親和我妹妹，給你和溫棠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擾，今天的事不會再有下次。”
她頓了頓，想起今天原本要和他確認的那個專案的進度，猶豫了一瞬還是問了出來，“那最近那個合同的事——”
“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但還有一件事，”梁閆瑾的聲音很平靜，“管好你家裡人。”
陳清禾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硌在手機殼邊緣上，勒出一道白印。
他在電話那頭說出來的時候語氣並不重，但每個字的分量都砸在她耳膜上。
他不用當著整條街的面說，也不用讓任何人聽見，只是在掛電話之前順便把一個早就該落地的事落了地。
陳清禾說了一聲“謝謝”。
她知道梁閆瑾說“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的意思是陳家今天的失禮不會影響兩家正在進行的合作。
這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定們你點地和間時，吧罪賠飯吃們你請我天明“，說氣語的快輕更種一用後然
。久很了默沉子下一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