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眨了眨眼，睫毛扇了兩下，把掛在睫毛尖上那滴眼淚蹭掉了。
“好呀。”她說，語調往上揚了一點，尾音帶著一個軟軟的上翹。
但她隨即又頓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來，是那種想到什麼不太對勁的事情時下意識的反應，“長羲這麼多事情，你週末休息，不會有問題嗎？”
梁閆瑾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過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周牧之在。”
溫棠的眉心還沒鬆開，“周牧之是誰？”
“COO。”他把右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自然垂下來，指尖距離她散在沙發邊緣的髮尾只有不到一寸，“營運長，我給他發工資，他替我上班。”
溫棠聽完這句話，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又合上，眼睛裡的睏意被一種“還有這種事”的新奇感沖淡了幾分。
她把臉側過來枕在手背上，窩在毯子裡，只露出一張被螢幕光和壁燈同時照著的臉。
“還能這樣。”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了世界運轉規則另一面的恍然。
梁閆瑾笑了一下，眼尾那道極細的紋路從眼角往外延伸了不到半寸，連帶著整個眼型都彎出一個溫和的弧度。
他看著溫棠窩在毯子裡只露出一張臉的樣子，目光掃到下巴壓在毯子邊緣壓出來的那道淺淺的褶，喉結滾動了一下。
“今天中午你說等我回來有事情要商量。”
他把話題拉回來，語調平緩，像在提醒一件她可能已經忘了但她說過他就一定記得的事，“是什麼事？”
溫棠眨了眨眼，顯然花了大約一兩秒才從“COO替我老公上班”這個新認知裡切換出來。
然後她整個人從毯子裡撐起來一點，手肘撐著沙發面，頭髮從肩頭滑下去露出整張臉。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和瑞安去逛商場的時候，路過一家寵物店。”
她說，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帶著描述一件惦記了一整天的事情時那種壓不住的輕快，“櫥窗裡有一窩橘貓，其中一隻一直在追自己的尾巴，追了四圈沒追到，最後打了個噴嚏，圓滾滾地翻倒在毯子上。”
“旁邊還有一隻黑白花的邊牧幼犬，趴在籠子邊上哦。”她說完停下來，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定定地落在他臉上。
“想養？”梁閆瑾問。
他問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微微朝她那邊傾了一點，右手指尖從沙發靠背上抬起來，把她散落在邊緣的一縷頭髮輕輕攏回去，指腹擦過她耳廓上緣的軟骨。
溫棠點了點頭，“是很可愛的橘貓和邊牧哦。”
梁閆瑾看著她，目光從她翹起來的嘴角移到她臉頰上那個淺淺的梨渦，又移回她亮晶晶的眼睛，“好，明天你把寵物店的地址發給趙遠，我讓他去對接。手續。疫苗。晶元。血統證書，都處理好了送過來。”
“家裡的傭人很多都有寵物飼養員的資格證，張姨以前也養過狗。貓爬架。狗窩。食盆。玩具，這些明天會有人送過來，張姨會安排。你什麼都不用管，它們到了之後你負責陪它們玩就好。”
溫棠聽完這段話，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沒有說謝謝，只是把臉重新枕回手背上，側著頭看他，目光軟軟的，帶著一種“事情交給你我就放心了”的鬆弛。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眨了眨眼。
“你不是說今天晚上週岐會過來嗎？”
“航班延誤了，”梁閆瑾說，“我讓他明天早上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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