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吃完魚肉抬起頭看向他，“老什麼？”
他咳嗽了一聲，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老.......老實本分，還有能力的你老公。”
他把茶杯放下，臉上重新掛上笑，語調甚至比剛才更熱絡了一點，“你都不知道你老公多有錢，以後多花點，要不然他這麼多錢放著也是放著。”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抬頭看著周岐，表情認真，“我物慾不高的。”
周岐聽完這句話，直接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默唸什麼，右手在桌面下方畫了個十字。
上帝請原諒我睜眼說瞎話。
梁閆瑾等溫棠把最後一塊魚肉吃完，從桌上抽了一張棉柔巾，遞到她手邊。
溫棠接過來擦了擦嘴角和手指。
周岐站起來，偏過頭看向梁閆瑾，“去書房？我有事情跟你談一下。”
梁閆瑾點了點頭，也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起身的時候順手把溫棠喝剩的半杯陳皮雪梨湯端起來，放到她手邊更近的位置，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邊牧和橘貓已經讓人送來了，正在護理室做基礎檢查和適應性安撫，再過幾個小時就可以接過來。貓爬架。狗窩。食盆。玩具，上午會陸續送到，張姨帶著人佈置。”
溫棠正低頭用指尖撥弄腕上那串金星紫檀佛珠，珠子在她指腹下滾過，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聞言她抬起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梨渦在晨光裡淺淺地陷下去。
*
周岐已經往樓梯方向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溫棠坐在餐桌前仰頭對著梁閆瑾笑。梁閆瑾垂眼看她的那個瞬間。
他收回目光，推了推銀框眼鏡，加快腳步往二樓書房走。
溫棠從餐廳出來，走到客廳靠窗的位置。
梁瑞安還坐在那把深色橡木椅子上，琴弓在弦上走著。
巴赫的旋律已經從第一號前奏曲換到了第三號庫朗特，節奏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他的右臂隨著弓弦的跳躍均勻地移動，手指在指板上的換把乾脆利落。
溫棠沒有打擾他。
她看見大提琴旁邊，靠牆的位置，放著一架三角鋼琴。
Steinway & Sons的標識在晨光裡泛著啞光的金色。
琴蓋撐開著，鍵盤上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防塵絨布，琴凳是深色胡桃木配深藍色絲絨坐墊。
她走過去，把防塵絨布掀開疊好放在琴凳旁邊，然後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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