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痴迷的看著老婆，盯妻狂魔周岐沒有接這個話。
他站起來，走到書櫃旁邊那個胡桃木抽屜前，拉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摞檔案。
最上面是一疊心理評估量表，封面印著標準化的標題和評分欄。
他從最上面抽出一張全新的，又從筆筒裡拿了一支鋼筆，走回茶几前，把量表鋪在桌面上，鋼筆壓在紙頁上方。
“再做一次。”周岐說。
梁閆瑾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量表。
他走過去，從茶几上拿起那隻銅質打火機，拇指撥開蓋子，火苗從金屬口竄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聲極輕的呼嘯。
他把火苗湊到量表邊緣。
紙張從角落開始捲曲。發黑。燃燒，火舌沿著紙頁的邊緣往上爬，把那些選項框和計分欄一個一個吞進去。
灰燼飄起來，落在胡桃木桌面上，落在他握著打火機的手指上。
他鬆手，燃燒的紙頁從指間墜下去，落在菸灰缸裡，最後一點火光在缸底跳了兩下，滅了。
“我一切都好。”梁閆瑾又說了一遍，聲音和剛才一樣溫和平穩。
周岐兩眼一黑。
他盯著菸灰缸裡那團黑灰色的紙灰看了好幾息，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那三尊被射燈照得面容慈悲的檀木佛像上，最後移回梁閆瑾臉上。
“她來過這個書房嗎？”周岐問。
梁閆瑾靠著沙發靠背，目光慢慢掃過整間書房，很誠實的回答，“沒有。”
周岐的聲音壓低了半寸：“你敢讓她來嗎？”
梁閆瑾笑了一下，“等合適的時機，她當然可以進來。”
周岐盯著他皺起了眉。眉心那道豎紋從銀框眼鏡的鼻樑上方壓出來，把他整張臉上慣有的鬆弛感全部收緊了。
他除了中醫世家出身。正經科班讀到中西醫結合博士之外，還輔修了心理學。
他拿了執照，在京圈裡既是梁家指定的私人醫生，也是梁閆瑾唯一願意定期見面的心理諮詢師。
七年了。
他每個月至少見這個人兩次，記錄梁閆瑾睡眠的時長。飲食的規律。情緒波動的週期等一切心理評估。
周岐知道梁閆瑾心裡鎖著一個人。
是他用七年時間築起一圈密不透風的圍牆，那個人被圍在最中央，連輪廓都不讓任何人看見。
每次周岐試圖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引，試圖從圍牆的磚縫裡窺見一點影子。
梁閆瑾就會用那種溫和到近乎慈悲的目光看著他，然後極其自然地把話題撥到另一個方向。
撥開之後周岐往往要過上好幾息才能意識到自己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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