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在溫棠椅子旁邊的藤編扶手上坐下來。
兩個人的距離被壓縮到肩挨著肩的程度。
他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的後方,指尖垂下來,幾乎碰到她另一側的肩膀。
他抬眼看了溫少言一眼,表情淡淡的,唇角卻彎了一個極其輕微的弧度。
“你管得著嗎。”
“我想怎麼叫我老婆,我就怎麼叫。”
溫少言被他噎了一下,轉頭看向溫棠,桃花眼裡寫滿了“你看他你看他你快管管他”的控訴。
溫棠坐在兩人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帶著茫然。
謝知非在旁邊坐下來,將手裡的玻璃杯放在小圓几上,然後慢條斯理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午後的空氣裡,“少言,人家夫妻之間叫姐姐,是情趣,你沒有老婆,你不懂。”
溫少言猛地轉過身來,他的桃花眼裡泛起一層被戳到痛處的惱羞成怒,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調。
“誰說我不懂了?我遲早找一個帶過來!到時候你們別在我面前秀,我要秀死你們。”
陸承淵正好走到他身後,不鹹不淡的說,“那你先找到再說。”
溫少言張了張嘴,表情從憤怒到茫然到委屈再到認命。
他一屁股坐進椅子裡,拿毛巾矇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毛巾底下傳出來,“你們針對我。每次都是這樣。”
溫棠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她的笑聲很輕很軟,腕間的佛珠在椅子扶手上輕輕磕了一下,發出細微而溫潤的聲響,監測手錶的內圈綠燈平穩地閃了一次。
她的目光又落回到梁閆瑾身上。
她看著他襯衫下隱約透出的腹部線條,在陽光下被汗溼的布料勾勒出一層淺淡的光澤。
那層薄薄的汗水沿著他側腰的弧度緩緩往下滑,消失在腰帶的皮革邊緣。
她的視線在那裡停留了片刻。
梁閆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已經幹了大半的襯衫。
他轉回視線看向溫棠,她正盯著他襯衫前襟上最後一小片半透明的溼痕,目光安靜而專注。
梁閆瑾微微側過身,聲音壓得比剛才更輕,像在跟她說悄悄話,“帶你去騎馬,玩一會兒我們就去吃飯,讓他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
溫棠眨了眨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看了看他那件溼透的襯衫,又看了看他額角還沒有完全擦乾的汗珠,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不用休息嗎?”
梁閆瑾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他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薄款防曬外套,隨手抖開,動作流暢而從容。
他低頭看她,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發頂和肩頭勾勒出一圈淺金色的輪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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