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轉過頭來,看見她站在陽光下,頭髮被午後的微風吹得有幾縷散在臉頰旁邊。
溫棠眼睛裡盛著好奇和一點點覺得他好笑的笑意。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眼尾只是微微彎了彎,但眼裡映著的全是她的倒影。
“為你專門學的。”
梁閆瑾走到馬匹左側,轉過身來面對溫棠,右手掌心朝上,伸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長而乾燥,骨節分明,掌心的紋路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手腕處露出一截襯衫袖口的白色邊緣,上面還留著一道被汗水洇過的淺淡水痕。
溫棠把手伸出去,右手放進他掌心裡。
他的手指立刻合攏,將她整個手掌包裹住,掌心溫熱而乾燥,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扣在她手背上的力度剛剛好。
不會讓她覺得被箍住,但讓她明確地感覺到自己被他握得很穩。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身體另一側伸過去,掌心貼住她的後腰,五指微微張開,託在她腰窩的位置。
那片區域的衣料很薄。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針織衫的面料滲進皮膚裡,溫熱的。穩定的。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控制力。
他雙手同時發力,將她整個人託離了地面。
她的身體被他的力量穩穩地向上推舉,左腳自然地踩進左側的馬鐙,鞋底與金屬鐙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音。
梁閆瑾託在她後腰的那隻手在她重心越過馬鞍中線的那一瞬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掌心的著力點從腰窩滑到她髖側的骨骼凸起處,輕輕往上一送。
溫棠便穩穩地坐在了馬鞍上。
整她的腳踩進馬鐙。身體越過馬背。重心落進鞍座,每一個節點的過渡都沒有任何停頓或晃動,像是被他那雙託在她後腰和握在她手心的手,精確地放在了那個位置上。
溫棠在馬鞍上坐穩之後。
他先幫她找到左腳蹬的正確位置,用手指捏著她的腳踝將鞋底在馬鐙面上調整到前腳掌受力的角度。
然後繞到馬的右側,從那邊探手調整右腳蹬的皮革長度。
梁閆瑾將蹬帶從扣孔裡抽出來重新穿了一次,再用手指比了一下兩隻腳蹬的離地高度是否一致。
溫棠低下頭看他。
等他終於直起身來重新站到她旁邊,才開口,聲音平緩而輕柔。
“這匹馬性子很溫和,我以前也騎過幾次,它很聰明,能聽懂人的語氣,不會亂跑。”
他伸手拍了拍馬頸側,那匹奶油色母馬的耳朵朝前轉了轉,溫順地打了個響鼻。
他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韁繩,順勢將繩頭在掌心裡繞了一圈,然後抬起頭來看她。
“韁繩我來給你牽,你坐著就好。”
旁邊本來有個負責牽馬的工作人員,是個穿著馬場制服的年輕女孩,手裡已經拿好了牽引繩,正準備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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