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身後合攏。
輕微的失重感伴隨著轎廂平穩下行的嗡鳴。
陳思琪挨著溫棠站著，手裡還捏著那張帶彩色掛繩的工牌。
她側過頭，視線在溫棠沉靜的側臉上停了停，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那份天然的好奇和活潑終究佔了上風。
“溫小姐，”她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轎廂裡顯得清脆，“我能不能問問……你多大啦？”
她說完，像是覺得自己有點唐突，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就是覺得你看著好小，臉只有巴掌大，皮膚也好好。”
溫棠轉過臉，對上陳思琪毫不掩飾的好奇視線。
電梯壁光潔如鏡，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
她沒覺得被冒犯，陳思琪的語氣裡只有純粹的感嘆和想拉近距離的熱絡。
“剛過完二十歲的生日。”溫棠回答，聲音裡帶著江南水鄉浸染過的軟調，平緩清晰。
陳思琪微微睜大眼睛，這回是真的驚訝了，“二十？”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溫棠，雖然對方氣質沉靜，但那張臉確實青春得毫無爭議。
趙思琪：“那、那你肯定是我們公司最小的了！總部這邊，實習生裡都少見這個年紀的，更別說……”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明顯，更別說能有獨立辦公室在八十七層，還能讓趙遠那樣對待的。
溫棠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陳思琪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多了，吐了吐舌頭，迅速轉移了話題，開始履行她“導遊”的職責。
“那個，溫小姐，我簡單給你介紹一下咱們國貿中心這棟樓吧。”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些，雖然表情依舊生動，“1到5層是大堂、品牌展廳還有各種規格的會議中心，平時大型活動或者客戶來訪都在那邊。
6到20層是對外租賃區，租給一些長期合作的戰略伙伴公司。21到50層是集團各職能部門，像人力、財務、法務、行政這些大後方。
51到70層是各事業群總部，科技、文娛、金融、新能源幾個板塊的核心管理層和戰略部門都在那兒。
71到85層最特別，是長羲科技，也就是研發中心，裡面超級多實驗室和專案組，門禁也最嚴，我們平時沒事都不會往那邊跑。”
她語速挺快，但條理清晰，顯然是經常向新同事介紹這些。
溫棠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點頭。
她的視線落在不斷跳躍下降的樓層數字上，腦海裡似乎隨著陳思琪的描述。
慢慢勾勒出這棟88層建築內部清晰而高效運轉的脈絡。
“嗯，明白了，謝謝。”溫棠聽得很認真，末了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