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己經拉好公文包拉鍊，拿起手機和車鑰匙的趙遠，己經接過話頭，用比陳予安更斬釘截鐵的語氣，補上了後半句。
“是梁董的太太，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暫時還沒對外公開。”
他說話時甚至沒有看李婉凝，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作事實。
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李婉凝驟然緊繃的神經上。
趙遠終於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李婉凝瞬間血色盡失的臉上，語氣公事公辦，“你知道就行了，在公司，不要議論，不要傳播，做好你分內的工作。”
“否則，一旦被發現，按洩露公司核心資訊、擾亂工作秩序處理，首接頂格處罰，記住了？”
李婉凝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然後一點點碎裂。
她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捏著冰涼的iPad邊緣。
她看著趙遠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例行公事般冷漠的臉，又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沒什麼表情的陳予安。
李婉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遠卻像是根本沒看見她此刻極其難看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鎮定。
他拎起公文包，對陳予安示意了一下，“予安，明天早會前，記得提醒一下樑董，把Q2的總部職能部門綜合勝任力評估表，還有秘書崗位的年度考評表批了，後臺HR系統催了，最晚後天，考核流程必須正式啟動。”
陳予安點了點頭，也站起身，“好。”
李婉凝看著他們兩人己經自顧自地開始對接明天的工作，彷彿她剛才那個問題和此刻巨大的衝擊都不存在。
她站在那裡，像個突兀多餘的擺設。
最終，她猛地一低頭，避開了趙遠可能再次投來的目光，緊緊抱著iPad，轉身。
幾乎是逃也似的，一把拉開辦公室門，快步走了出去，甚至忘了隨手帶上門。
門在她身後晃悠著，留下一條縫隙。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陳予安走到門邊，將門輕輕關嚴，然後轉身，看向正在穿西裝外套的趙遠，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她這心思……還沒歇？”
趙遠繫好西裝釦子，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和手機，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嘆了口氣。
“我明裡暗裡，跟她提點過不止一次，上次跟董事會的沈總一起吃飯，沈總也藉著閒聊的機會，很委婉地提醒過她，公司是做事的地方，別把心思用錯了地方。”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不解和失望，“可她好像……沒聽懂？或者說，聽懂了，但不願意接受？”
他拿起公文包，一邊往外走，一邊繼續說，聲音壓得有些低，“李婉凝也算是我一手從分公司提拔上來的，能力有，心氣也高。
當初我看中的就是她這股拼勁和細緻，可如果她再這樣執迷不悟，把不該有的心思帶到工作裡，甚至影響到對溫小姐的態度……”
他頓了頓，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
後面還有一章在稽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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