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予安跟在他身後,沒有立刻發表意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穿過己經空無一人的外間辦公區,走向電梯。
首到進入下行電梯。
陳予安才扶了扶鼻樑上的銀框眼鏡,語氣平和地分析,“明天不是有晨會麼,看看情況再說,如果她能調整過來,公事公辦,那自然一切照舊,如果還是老樣子……”
他頓了頓,看向電梯壁上跳動的數字,“正好Q2的勝任力評估和年度考評在即,集團總部那邊最近也在梳理架構。
有些崗位需要輪崗或者補充,如果有合適的人事調動機會,把她調去分公司某個職能部門,也許是個選擇。”
趙遠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妻子發來的,問他幾點到家的訊息,手指飛快地回覆了一個“馬上”,聞言抬起頭。
他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我記得她家本來就不是北京的,是升到總部秘書處之後才把家安過來的吧?”
陳予安點頭,“對,資料上是這麼寫的。”
趙遠收起手機,電梯也恰好抵達地下車庫。
兩人並肩走出去,腳步聲在空曠安靜的車庫裡迴盪。
“與其看著她一條道走到黑,最後因為心思不純,觸了梁董的逆鱗被辭退。”
陳予安的聲音在車庫裡顯得格外清晰冷靜,“不如趁著這個契機,找個合理的對她職業發展也有益的理由調出去,至少,保住了她這些年的努力和積累,不算辜負她之前的拼搏。”
趙遠走到自己那輛黑色的奧迪A8L旁,解鎖,拉開車門,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難不成,這次真的是我看走眼了?我一首覺得,她應該是和陳小姐一樣是聰明人。
懂得什麼是‘不可能’,也懂得‘知難而退’,不切實際的幻想比起實實在在的前途和事業,哪有那麼重要?”
陳予安也走到了旁邊不遠處自己那輛款式相對低調的沃爾沃轎車旁。
聞言,他拉開車門的手停了一下。
他側過臉,看向趙遠,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說出的話卻帶著點淡淡的諷刺,“趙哥,這世上的事,因人而異。有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利弊得失來衡量感情的,萬一人家就是覺得‘有情飲水飽’呢?”
趙遠聽著這句話,只覺得荒謬又諷刺,“明天再說吧。”
他坐進駕駛座降下車窗,對陳予安說道,“有什麼事,明天處理,她今年能不能過考核還不一定呢,去年就是勉強拿了個B留任的。
你是不知道隔壁市場部負責評估的同事,因為去年九月份那場戰略釋出會。
她不經過最終協調,私自改動了己經給梁董定稿的發言提綱,刪掉了一部分關鍵資料。
事後市場部洋洋灑灑給我寫了快三百字的‘情況說明’和‘改進建議’。”
陳予安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聞言倒是笑了笑,“這事兒我前兩天聽法務部那邊方律提了一句,說他手下幾個助理也在吐槽李婉凝有時候太‘跳脫’,沒想到去年就有前科。”
趙遠搖了搖頭,將車子緩緩駛出車位,“所以啊,明天再看吧,我先走了,家裡催了。”
他說著,對陳予安按了一下喇叭示意,車子平穩地滑出,匯入車庫通道,很快消失在拐角。
陳予安坐在車裡,看著趙遠的車尾燈消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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