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凝似乎也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嘴唇張合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不是。”
梁閆瑾嘴角那點笑意收了回去。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從溫和到冷淡的切換,沒有任何過渡,像是摘下了某張戴了很久的面具。
他看著李婉凝,聲音依然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重量:“那我要給你什麼解釋?我是你上司,我調動你工作,你以什麼身份要解釋?”
趙遠閉了閉眼。
他在心裡祈禱李婉凝能夠讀懂此刻的空氣,能夠點到為止,能夠見好就收。
現在她只是被平行調動出去,這己經是梁閆瑾給她留的最後一點體面了。
如果她繼續這樣下去,那點體面很快就會蕩然無存。
光是頂撞上司、不服從調動這兩條,就己經觸犯了長羲的員工守則,條條論律當斬。
但李婉凝顯然沒有接收到趙遠的祈禱訊號。
她的情緒己經蓋過了理智,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豁出去的衝動:“梁董,您是不是有點公私不分?就因為我個人私下不喜歡溫棠,我就該被調走嗎?”
趙遠默默地從李婉凝身邊走開,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位置上。
沒救了。
現在不僅是頂撞上司和不服從調動兩條了,又多了一條。
在公共場合議論董事私人生活,再加上溫棠實際上也是長羲的董事,發表不實言論,傳播不當資訊。
三罪並罰,誰都保不住她了。
梁閆瑾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重新浮起一個弧度,但那個弧度裡沒有任何溫度:“我公私不分?”
李婉凝沒有退讓的意思:“不是嗎?我工作沒有任何問題,我只是不太喜歡溫棠的出現,但我也沒有針對她吧?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影響我的工作吧。”
梁閆瑾沒有回答她。
他轉過頭,看向趙遠,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行,既然你說我公私不分,那我公私不分一下,趙遠,給她開辭職通知,按照長羲最高規格給她付賠償。今晚你和方律辛苦一下,明天我不想在長羲看見她。”
他頓了一下,目光重新掃過李婉凝的臉,聲音依然平穩,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還有,放話出去,北京的企業要是收她,那就是跟長羲過不去。”
梁閆瑾的視線沒有停下來,繼續移動,掃過在座的其他秘書。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遷怒後的餘韻,像是在懷疑這群人裡是不是還藏著另一個李婉凝:“有人想跟Liana一起走的嗎?”
其他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遍:“服從領導安排。”
梁閆瑾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這才稍微鬆動了一點。
看來不是所有人都沒有腦子。
趙遠應了一聲“是”,轉身走向印表機。
方正己經打開了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移動,開始起草法律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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