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正在列印檔案，抽空回看了她一眼，表情裡帶著同樣的無語和疲憊。
溫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在了原地。
她嘴裡還含著最後一顆山楂，糖殼在舌尖上慢慢融化，甜味和酸味交織在一起，但她己經嘗不出太多的味道了。
她的目光在李婉凝和梁閆瑾之間來回移動，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是，怎麼就突然發展到了這一步？
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現場開除大會？
*
梁閆瑾看了一眼溫棠，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裡那串還剩兩顆山楂的糖葫蘆上，又移回來。
他伸手，將她面前那份還沒吃完的糖葫蘆拿起來放到一邊，然後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帶了起來。
“下班。”
他丟下這兩個字的時候甚至沒有回頭看秘書處的其他人。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兩個字的分量，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整齊得像是訓練過。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多停留一秒。
更沒有人敢去看李婉凝的方向。
溫棠被他牽著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趙遠站在原地，正在低頭看手機，表情看不出什麼端倪。
方正己經合上了筆記型電腦，正在將電源線繞好收進包裡。
宋清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姿態端正，像是在等什麼人。
會議室的門在她們身後合上。
走廊裡安靜下來。
李婉凝坐在會議桌的另一側，面前擺著那份《協商解除勞動關係協議書》。
A4紙張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顯得格外陌生。
她沒有拿筆，也沒有將檔案推開，只是那樣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兩聲，然後被人從外面推開。
HR總監林芳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裙，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腳步平穩，表情職業而中立。
她走到李婉凝對面的位置坐下來，將資料夾放在桌上，翻開，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然後抬起頭看向李婉凝。
“李秘書，關於你的離職手續，我們需要在今天晚上完成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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