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晴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旁邊的方正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帶任何情緒,卻像一盆冷水一樣澆滅了她尚未成形的話語。
她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但終究沒有開口。
趙遠站在李婉凝身邊,等了幾秒。
然後他首起身,看向其他人:“其他人要是沒什麼事,就可以首接離開了。”
沒有人動。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
椅子沒有被推開,檔案沒有被收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李婉凝身上,像是在等待某個必然會發生的結果。
李婉凝拿起那份檔案,翻開看了一眼。
調動函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顯得格外刺眼。
她將檔案合上,沒有拿穩,紙張滑落到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李婉凝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後的尖銳:“我不籤,憑什麼把我調走?”
陳予安和趙遠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帶著一種“果然來了”的無奈。
李婉凝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主桌上那個正低著頭,手裡還攥著半串糖葫蘆的人身上。
她的聲音在會議室內迴盪開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質問:“我沒有任何工作錯誤,稽核也沒開始,我為什麼要被調走?”
趙遠下意識地看向梁閆瑾。
梁閆瑾靠在椅背上,姿態鬆散,目光平靜地落在李婉凝身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被冒犯的怒意,也沒有被質疑的意外,只是那樣安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正在舞臺上表演的演員,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臺詞。
趙遠在旁邊迅速開口:“我會處理。”
“不用。”
梁閆瑾的聲音不大,卻讓趙遠瞬間閉上了嘴,微微低下了頭。
梁閆瑾將視線重新投向李婉凝,語氣帶著一點禮貌的好奇:“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婉凝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聲音裡帶著一種據理力爭的硬度:“我需要一個解釋。”
*
會議室內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空調的低頻嗡鳴。
所有人都明白,李婉凝這一次恐怕不得善終了。
陳思琪實在忍不住,低下頭,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機,飛快地給秦墨髮了一條訊息:【她瘋了嗎?敢頂撞董事?】
秦墨的回覆很快彈出來,是一張從陳思琪那邊偷到的兔子警官跌倒的表情包,配著一行小字:【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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