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肺部所有的空氣都置換一遍。
她的胸腔緩緩隆起,又緩緩回落。
然後溫棠慢慢地把iPad關上,保護殼合攏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掀開被子準備鑽進去,“其實我還有個猜測,兇手還有可能是一個人,只是我們很難懷疑這個人,因此從未把這個人納入過思考範圍之內。”
誰說兇手只有可能是一個人?
誰說兇手一定死掉了?
誰說兇手一定活著呢?
既然一切都有可能,那麼一切就都是沒可能。
既然不可能,所以誰都有可能是兇手。
林梔正在回覆訊息,手指在螢幕上移動,沒有很在意地問了一句:“什麼呀?”
溫棠看著她,淡淡地躺在了被子裡說了個名字。
說完之後,她沒有轉頭去看林梔的反應,只是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然後突然想到什麼,溫棠轉頭看向林梔說,“你不會懷疑我有病吧?我先宣告我是透過正規途徑重生的,不是鬼嗷。”
旁邊的林梔手機己經摔到臉上落在旁邊的枕頭旁,滿臉跟被人定格住一樣。
窗外的陽光在這一刻似乎暗了一些,一片雲飄過來,遮住了太陽。
房間裡的光線驟然變得柔和。
紗簾不再晃動。
風停了。
林梔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按下去。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手指懸停在螢幕上方大約兩釐米的位置,一動不動。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亮了她表情的變化。
先是茫然,然後是困惑,最後像是她的大腦正在快速處理一個它不願意接受的輸入訊號。
林梔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溫棠。
“什麼?”
林梔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放大,嘴唇微微張開。
她就那樣保持著抬頭的姿勢,看著溫棠。
然後林梔的手開始發抖。
那種顫抖很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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