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話，但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她試圖抓住，卻又滑走了。
林梔看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大概也想到了同一層，但是估計還不太能把自己的思維梳理清楚。
於是她沒有追問，而是拿起自己的iPad，切換了一頁新的筆記。
林梔低著頭，用筆在上面簡單地畫了幾筆，動作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怎麼呈現。
然後她抬起頭，把螢幕轉向溫棠。
上面寫著兩行字，字型不大，但筆畫清晰。
暗戀情人 vs 虛偽小人。
溫棠盯著那兩行字，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空調的風拂過她半乾的髮梢，帶著一點沐浴露殘留的清香。
“可能是因為我先入為主。”林梔開口，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因為你對他的觀感不好，所以我會下意識地找到他的不對勁。
但是我己經儘量避免我這個想法，篩選掉一些莫名其妙的猜測之後，還剩下一個最關鍵的，就是這個。”
溫棠抬起頭看她，聲音裡帶著一點不確定：“你的意思是，沈墨寒對梁容錦的愛是裝的？”
林梔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無奈地扶了一下額。
這個人怎麼在關鍵時刻又回到了那種不諳世故的狀態裡。
但是想想，現在她比溫棠大了七八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
還在學校環境的溫棠確實沒見過什麼真正的惡意。
重生之前溫棠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裡度過，見識過的最離譜的事情不過是有人偷外賣。
回來之後被梁閆瑾護著，更是沒接觸過什麼陰暗面。
溫棠看著林梔低頭沉默，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我問錯了？”
林梔沒有回答。
她重新拿起iPad，用筆在那行“暗戀情人”西個字上畫了一個引號，然後抬起頭，目光認真。
“你回憶一下他們對梁容錦的形容，這麼牛這麼厲害的一個女生。容貌、智商、權力，各個方面都是拉滿無上限的存在。
她身邊追求她的人肯定不在少數，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被所有人認為是深情的？”
林梔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些，“你不覺得這種深情，除了沈墨寒自己的私信之外，其實最關鍵的因素，是外人的自我投射嗎？”
溫棠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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