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也撿了一個漂亮的貝殼放進去,“不用了,你還懷著孕,一會我自己去就行了,機場人多,跑來跑去的也不方便,你在酒店好好休息就行。”
溫棠想了想,她的目光在林梔臉上停留了幾秒,沒有堅持:“好,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梁瑞安抬起頭來,看了看林梔,又看了看溫棠。
他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然後說了一句:“我陪著啾啾。”
林梔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被治癒到的溫暖,“那啾啾就交給瑞安了,瑞安要保護好啾啾哦。”
梁瑞安鄭重地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幅度很大,帶著一種使命感。
太陽逐漸升高,溫度也在明顯地上升。
空氣中的溼度似乎在增加,皮膚上開始沁出一層薄薄的汗意。
溫棠站起來,她正準備說回去了。
林梔的手機就響了。
林梔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歸屬地顯示的是本地。
她接起來,放到耳邊,喂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剛才那種輕鬆的笑意。
對面說了幾句話,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確計算過的,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溫棠站在她旁邊,聽不清具體內容,海風和海浪的聲音把那些音節攪碎了。
但她看見林梔的臉色在幾秒鐘之內變了,像是一盞燈突然被熄滅。
所有的血色和溫度在同一秒鐘之內從她的皮膚下撤退,留下一種慘白的底色。
彷彿一瞬間被人迎面澆了一盆冰水那樣的蒼白,從額頭到下巴,每一寸皮膚都失去了原有的色澤。
林梔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好,我馬上到。”
她說,聲音在發抖,那種顫抖從聲帶的根部開始,經過喉嚨,從嘴唇裡溢位來。
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那種努力本身就讓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種破碎的質感,像是用盡全力在維持一個即將坍塌的結構。
林梔掛了電話,拇指在螢幕的紅鍵上按了一下,然後垂下手。
她轉過頭來看向溫棠,眼眶己經紅了,那種紅色從眼白的外圍開始蔓延,向瞳孔的方向聚攏。
她的睫毛上己經掛上了細小的水珠,“我哥下飛機之後出了車禍,當地的醫院找到了我的聯絡方式,讓我儘快過去。”
溫棠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那種收緊感從胸腔的中心開始,向西周擴散。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用力擠壓了一下。
然後鬆開,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半秒,然後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她站起來,動作很快但很穩,伸手握住林梔的手腕,“我跟你去,讓保鏢跟著安排車輛,比你一個人去方便,他們有專用的通道和處理突發情況的經驗,能節省很多時間。”
林梔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很機械,像是脖子上的彈簧生鏽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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