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交代了目的地、備用路線和應急聯絡方式,然後蹲下來。
她平視著梁瑞安的眼睛,“瑞安跟張姨回去好不好?舅媽有點事情要處理,一會兒就回來,瑞安先回去洗個澡,把身上的沙子洗乾淨,然後看一會兒動畫片,舅媽很快就回來。”
梁瑞安看著她,又看了看林梔泛紅的眼眶,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敏銳。
他看到了林梔臉上的淚痕和蒼白的臉色,看到了溫棠緊繃的下頜線。
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張姨己經快步走了過來,她的腳步聲在沙灘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她牽起梁瑞安的手,手掌包裹住孩子的小手,然後對溫棠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意思是你放心去,這裡有我。
溫棠站起身來,她看了張姨一眼,然後帶著林梔和兩個保鏢快步走向停車場。
她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穩,鞋底踩在沙灘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林梔一路上都在哭,肩膀抖得很厲害,“棠棠,怎麼辦啊?”
她的呼吸是斷斷續續的,吸氣的時候帶著一種被壓抑的嗚咽聲,呼氣的時候又變成一種顫抖的嘆息。
但她咬著嘴唇,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嘴唇被她咬得發白,留下一排深深的齒印。
溫棠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她能感覺到林梔的手在她掌心裡微微發抖。
*
車子發動,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從地下停車場駛出地面。
輪胎碾過減速帶的時候車身顛簸了一下。
陽光重新照進來的時候,光線透過車窗灑在她們身上,在座椅上投下明亮的方形光斑。
溫棠的手機響了。
是張姨。
她接起來,手機貼到耳邊,聽到張姨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在發顫:“夫人,瑞安少爺不見了,我們剛到酒店別墅。
有人看見他剛才跑了出去,雖然保鏢是跟著的,但是說是一轉眼就不見了,就在拐角的地方,一眨眼人就沒影了,到處都找了,沒有找到。”
溫棠的瞳孔縮了一下,握著手機,“快給梁閆瑾打電話,他那邊有定位,瑞安的手錶和衣服上都有定位器,他能查到具體位置,我現在就回去。”
她掛掉電話,幾乎是同時喊了停車。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迸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司機猛踩剎車,輪胎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
橡膠和瀝青之間的摩擦力發出刺耳的尖叫。
車身頓了一下,慣性把所有人都往前推了一下,安全帶勒住肩膀,然後又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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